江盼的心跳漏了一拍。
殿中很安静。
月光透过穹顶的琉璃瓦洒下来,将一切都笼在一层银白色的光晕里。
银的帝王抱着她,像是在抱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拇指还在不紧不慢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每一次呼吸时胸腔的起伏。
“玉帝。”她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轻。
“嗯。”
“你到底想怎样?”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朕也不知道。”
江盼愣了一下。
“朕坐在这个位置上太久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久到忘了想要什么,忘了喜欢什么,忘了……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的手指收紧了,将她的手握得更牢。
“直到你出现。”
江盼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你不在朕的命数里。”他说,“朕算过。你的命数是一片空白。你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属于任何人的因果,不属于任何人的掌控。”
他顿了顿,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顶。
“但你属于朕了。”
江盼的呼吸一滞。“我什么时候属于你了。”
“朕说的。”他补充道,语气霸道又任性,带着一种“朕是三界之主朕说了算”的理所当然。
江盼张了张嘴,想说“我才不是你的”,但话到嘴边,变成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玉帝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像玉石相击,清越好听。
“朕是玉帝。”他说,“朕就是道理。”
江盼“……”
她彻底没话说了。
因为她忽然想起来——他说的好像是对的。
玉帝,确实是三界最大的道理。
见她沉默,他又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银色的丝垂落,与她的黑纠缠在一起,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江盼。”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你刚才说,你不是兔子。”
“对。”
“那朕不喂你胡萝卜了。”
江盼松了口气。
然后他拿起旁边玉盘里的葡萄,递到她嘴边。
“吃葡萄。”
江盼看着那颗紫莹莹的葡萄,又看了看他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