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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师兄哪吒12姐姐真不乖（第2页）

李长寿深深看了她一眼，并未戳破。

两人又随意闲谈了几句。李长寿起身去添茶水，途经江盼身侧时，抬手习惯性揉了揉她的顶，语气随性，如同哄闹脾气的晚辈。

“别胡思乱想，真遇上难处，随时来找我，老乡我罩着你。”

江盼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一怔，还未回过神，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灵珠子立在门口。

一身素白寝衣，头乱糟糟地蓬着，赤着小巧的双脚，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一路寻到此处。

孩童脸上看不出喜怒，没有委屈，也不见诧异，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着，目光直直落在屋内两人身上。

而李长寿的手，还停留在江盼的头顶。

空气瞬间凝滞。

李长寿默默收回手，语气略显尴尬“……灵珠子？你怎么过来了？”

灵珠子没有理会他的问话，视线牢牢锁在江盼脸上，忽然弯起眉眼，露出一抹甜甜的笑。

这笑容和往日别无二致，软糯天真，纯粹得如同不谙世事的稚童。可江盼心底却莫名窜起一丝寒意。

“姐姐。”

灵珠子抬步走入屋内，光裸的小脚踩在微凉的青石板上，步伐不疾不徐。他走到江盼面前，仰起稚嫩的脸庞，伸出小手。

“我们回去吧。”

语调依旧软糯清甜，和往日朝夕相处时一模一样。

只是这并非征询，没有“好不好”，也没有“可以吗”。

简简单单一句陈述句，是通知，亦是不容拒绝的宣告。

江盼下意识抬手，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灵珠子的掌心比平日微凉几分，攥得也格外用力。

他自始至终再未多看李长寿一眼，牵着江盼转身朝外走去。

行至门口，灵珠子脚步忽然顿住。

他没有回头，只微微侧过脸庞，用眼角余光扫向屋内的李长寿。

这个角度，灵珠子看不清对方神情，可李长寿却能将他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看见，少年唇角依旧挂着浅浅笑意，可那笑意根本未曾抵达眼底。

一双眼眸空空落落，毫无半分温度，宛如两处深不见底的寒潭。

片刻后，灵珠子收回目光，牵着江盼一步步走远。

李长寿僵在原地，后背渐渐沁出一层冷汗。他低头看向方才触碰过江盼顶的那只手，指尖已然一片冰凉。

“……是我的错觉吗？”他低声喃喃。

可那股渗入肌理的寒意，久久不曾散去。

回廊之上，灵珠子走在前头，紧牵着江盼的手，一路沉默无言。

江盼望着他小小的背影，心底阵阵怵。

他不是气急败坏地冲过来，也不是闹着脾气跑过来。

他就这般从容走来，步履平稳，仿佛一早便知晓她身在何处，知晓她在此交谈，仿佛……从头到尾，都在暗处注视着一切。

“灵珠子？”她轻声唤道。

前方身影未有回应，脚步依旧不紧不慢。

“灵珠子？”

依旧无声。

江盼停下脚步。

灵珠子也随之驻足。

他背对着她站在晨光里，小小的身影被拉出一道狭长的影子。

“灵珠子，你是不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