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间飘带随着动作飘动,少年英气勃发,恣睢肆意,况且……章序望了望自己的手指——这是全盛时期的她。
但已经好久没感受过了。
一套连招下来,章序却丝毫没有累的痕迹,反而愈发神采奕奕,不过这人不按套路出牌,列阵完就收势要走开。
「师父师叔不好了!」正要走时,一小徒弟慌张跑过来,脸颊绯红薄汗挂於额间,停滞间气喘吁吁,「沈……沈师兄的炼丹炉炸了!炸出好多血一样的东西来,後山师兄弟们都吓死了!」
「什麽?」凌虚闻言腾的一声站起来,与凌云相视一眼後,起身往後山而去。
炼丹炉?
这是那次事件?
只见少年章序眸光微动,右手默默从随身布袋中掏出一张符来,斟酌着,还是在上面写下几个字:速走。
而後捏住那张符纸,口中低声默念口诀,一瞬间火焰缭绕,那符纸便被烧成灰烬,风轻轻吹过,带起她手中的黑灰,混入山下云雾中。
无踪无迹。
云雾缓缓流动着,被众人挟过几缕,柔柔散散地洒在去往後山的路上,章序一路小跑追过去,等到後山时,却见那炼丹房的房门上果然被染上几分血迹,从青石台阶上流下来的鲜血汇成河流,缓缓流下来。
後面已经有几个弟子吓得无声颤抖。
章序到时,正巧看见众人将炼丹房围了,一身青衣的沈挚正束着襻膊丶用帕子小心地拭去手臂上的黑灰,缓缓走出房门。
风吹过他的衣袍,将那画着暗纹青竹纹样的衣摆鼓动起来,正翻涌出几滴藏在衣摆中的血迹。
那血迹转瞬即逝,可章序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那是他的血。
他受伤了?
章序连自己都未曾察觉自己的眸色已经骤变,那浓墨似的瞳眸中如同又笼上几层阴云。
「师父,师叔?」沈挚收起帕子,有些疑惑地扫向众人,「这是什麽阵仗?」
「听人说,你把炼丹炉炸了?」凌云一脸阴翳着开口。
凌虚听他询问,也就没有开口,毕竟自己的徒弟自己训。
「哦,没有,我只是在列阵。」沈挚躬身向二位道人行礼,又将众人视线引到房间里的炼丹炉上。
那炼丹炉上空浮动着个法阵,法阵符文繁复,竟是众人没见过的符。
「列阵?什麽阵?」凌云皱着眉头问。
「有些师弟师妹先天肉身弱,我後来游历尘世偶有所得,便想以水雾化血造阵,也许能助其稳固灵体。」沈挚缓缓道来。
听他这麽说,凌云那方才的担心才放下一半来,「水雾所得,终究不强,古书曾有以人魂入阵之法,效力虽强,可损耗大不说,也易使後世滋生上邪道之心,你这法子的确稳妥温和些。」
凌云摇了摇头,「你只要莫走这条路,为师就放心了。」
沈挚刚想行礼道谢,却听凌云劈头盖脸又扔过几句话过来:「不过,你小子今日的确是胆肥了,竟敢在灵山撒野,你下一步是不是——」
「师伯。」在後面的章序突然走上前来开口,「茶室里已经备好茶,是您与师父喜欢的。」
这话言下之意就是要凌云二人别再揪着此事不放,凌云缓缓将那口气沉下去,步履缓慢地转身就要离开。
章序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沈挚,只见沈挚微微颔首,左手交叠右手之上,躬身对着二位道人背影行礼,「弟子恭送师父师叔。」
等看戏的师兄弟几乎走乾净时,章序才再次望向沈挚,无意间又瞥见他藏起来的血迹,她想也没想,皱着眉头伸出右手,隔空施术。
在感受到她的灵力波动上身时,沈挚身形微微一颤,旋即望向一脸严肃认真的章序,不留痕迹地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别说话。」章序似是预料到他要说话,「所以你一直给我准备的,就是这个?」
「你用了什麽?」章序直接发问,「你身上有血味,别说是在你那阵法下,用水化的血,熟黑熟白,我能感受出来。」
这话就是堵住沈挚别的话头了,只见沈挚闻言微怔片刻,随即轻笑一声,「鼻子还挺灵。」
却见他紧接着掀开自己手臂上的衣料,顿时一道浅浅的伤痕映入眼帘,那不像是意外所伤,切口十分平整,竟像是自己用匕首划的一般。
从沈挚的视角来看,章序的眉尖已经频频蹙起,聚敛起几分怀疑之色,在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倾泄而出,像是要将他脑中的想法剖个乾净。
见她神情,沈挚缓缓将袖子放下来,手臂自然垂下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不是什麽大事,方才师父也说了,水雾化血所得之力总归效力不强,他说的那个凶险法子我也看到过,但我怎敢试这一次,便寻了个折中的法子,只取自己的血来为引。」
章序闻言轻叹一口气,果然是这样。
虽然取血降低了这古术的凶险程度,可终究还是於身体有损,沈挚是凌云师伯的得意弟子,乃门中翘楚,这样的话,总归於他逐渐不利。
「不说这个了,喝茶麽?我新制的,里头有些养身之物,或许对你有所裨益。」沈挚扔出一道符纸将炼丹房的门封住,回头望向一旁的章序。
只是他刚走过来,章序只觉周围某处空气气流运动剧烈起来,从山下某处传来一道凌厉的气刃,划破云雾直冲上来。<="<hr>
哦豁,小夥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