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最后,声音越发尖锐,几乎带着嘶吼,“父王,你可曾想过,被人指指点点的人是我,而不是你!你当然觉得无所谓!”靖王被宋知行这一番话气得胸膛起伏,怒火烧得几乎压制不住。他握紧了拳头,猛地上前几步,怒喝道:“逆子!给我住口!你胡言乱语,今日就是要忤逆我吗?!”宋知行冷笑着往后退了一步,忽然手臂一扬,长剑迅速刺出!噗嗤——一声闷响。场中所有人都愣住了,只见长剑刺穿了靖王的胸膛,鲜血顺着剑锋流下,瞬间染红了大殿的地板。“父王!”宋瑾轩惊叫一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靖王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他艰难地抬起手,指着宋知行,嘴唇微微颤抖,吐出两个字,“逆子……”话音未落,他的身躯便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地上。“父王!”宋瑾轩冲了上去,急忙将靖王拖到一旁,跪倒在身旁,颤抖着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啊!弑父!他竟然弑父!”一名宾客失声惊呼,随即引发了大殿内的骚乱。众人惊恐地站起身,四处躲避,有人指着宋知行大骂,“宋知行,你竟然弑父!简直是大逆不道!天理难容!”宋知行却毫不在意,反手一剑,将那人斩在原地。他看着那具倒地的尸体,残忍的笑容在他脸上浮现,“天理?哈哈哈!今天这大殿里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说罢,他向后一挥手,他的手下立刻上前一步,将大殿围得水泄不通。按照皇帝的计划,这种敏感时期,能在场的都是靖王府嫡系,所以正好一网打尽,省得事后还要一一肃清。至于元家,镇国公的军队现在应该已经进城,此时应该与五皇子宋淳在一起攻打将军府。宾客们面面相觑,纷纷闭嘴不敢再言。众人心中都清楚,此刻的宋知行,已经彻底疯了。一个敢当众弑父的人,显然是已经打算鱼死网破。此时他们才明白过来,为何今日进王府不给带护卫,甚至还在府外为随行人员安置了喝酒的地方。所有人都在想办法,想办法将消息传出去,好让在府外休息的家丁护卫知晓。宋知行转头看向宋瑾轩,脸上浮现出一抹戏谑的笑意,“二弟,接下来该轮到你了。”他缓缓举起剑,眼神中满是杀意,“不过嘛……祸不及妻女,你的家眷我会代为照顾。”宋知行阴笑着看着宋瑾轩,这话显然是想激怒他,好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可惜宋瑾轩只是眼中寒光一闪,面上却不露声色,冷冷说道:“宋知行,弑父的罪名,你有没有想过什么后果?“我想过很多种下场,可是万万没想到,你会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后果?你倒是说说看,我能有什么后果?”宋知行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等宋淳与镇国公拿下将军府,到时候靖王府在邺都的势力都将瓦解,他还能有什么后果?就在他得意扬扬,沉浸在胜利在望的喜悦中时,忽然大殿外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你的报应,很快就会到。”众人齐齐望向门口,只见苏芷嫣身着一袭素雅长裙,缓缓走入大殿。她身后的死士护在两侧,带着数十名护卫,将大殿围得滴水不漏。“宋知行,今日你必定无路可逃。”苏芷嫣目光如寒刃,直视宋知行。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宋知行等人开始有些慌乱,纷纷往后退去。人头落地大殿内,原本倒向宋知行的优势,一下就被苏芷嫣的人压了回去。宋知行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脸色骤变,他向后猛退几步,慌乱中一脚踹翻了身旁一个试图退缩的手下。“谁敢退一步,今日就死在这里!”这话让原本有些动摇的伏兵勉强稳住了脚步,畏畏缩缩地重新围了上来,但眼神中已没有了最初的狠厉,每个人都透着疑虑。烛火摇曳,映在伏兵们手中明晃晃的刀剑上,寒光森然。而苏芷嫣站在大殿中央,神情却平静如水,目光冷冷注视着宋知行。盯着宋知行的一举一动,她快步走向宋瑾轩,“你没事吧?”苏芷嫣迅速检查了一遍宋瑾轩的衣服,确认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宋瑾轩看向她,神色缓和几分,笑着说道:“我没事。”随即又握住苏芷嫣的手臂,将她轻轻拉到自己身后,“小心些。”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靖王,苏芷嫣有些有意外,脸色还是不可抑制地变了变。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冷血又自私的人,如今却仰面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