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许知夏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团火点燃了,那火苗从脚底烧到天灵盖,轰地一下。
“你胡说!我们俩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偷情两个字,她实在说不出来口。
闻野松开她,不以为意勾了勾唇:“我怎么记得姐姐刚刚看得很认真?眼皮都没眨一下。”
“我才没有!”许知夏恼羞成怒,用力跺了他一脚,掀门跑了出去。
浴室里重新恢复平静,花洒里的残水“滴答——滴答”地落在瓷砖地上。
闻野垂眸扫了眼脚背上的水迹,抖着背笑出了声。
她劲儿怎么这么小?还没猫咪踩奶重呢,这种踩人方式能弄痛谁?
不过,她生气的模样,奶凶奶凶的,还怪可爱的。
他套了条长裤,将浴室恢复原样,
收拾脏衣服时,在盥洗台上发现一条项链——红色的丝绒绳,吊着一枚小狗骨头的白玉吊坠,玉质温润,像是贴身戴了不少年。
她深更半夜不睡觉,专门来找这个的?
夏闻野眉骨一动,将项链收进了口袋。
谁让她偷看他洗澡的,这个没收做封口费了。
许知夏从浴室出来,一路逃进房间。
浑身的血液还在燃烧,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啊啊啊”一阵乱叫。
她刚刚怎么就看得那么认真呢?她应该要闭上眼睛的呀?
啊啊啊!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心脏扑通扑通跳个没完,像是有成百上千的鸽子在胸腔里扑腾着翅膀。
越想身上越热。
不知怎么睡过去的。
又做梦了,这次不是噩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间满是水汽的浴室里。
少年握住她的手腕,摁到肌肉紧实的胸口,再一寸寸向下,他皮肤上的水珠打湿了她的指尖,也蹭湿了她的睡衣。
最后的最后,那块毛巾掉了……
他们俩抱在一起,像两块紧紧吸在一处的磁石。
第二天早晨,许知夏是被热醒的,后背全是汗。
窗帘不怎么遮光,她拿手背盖住眼睛,缓缓吐了口气,等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偃旗息鼓,才坐起来,抓了抓头发。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做这种梦。
肯定因为看了奇怪的东西,脑子接受了不良刺激,才会这样。
想到昨晚,她耳朵又开始烧火……
厨房响起“叮”地一声,鼻尖嗅到了烤面包的香味儿。
才六点多,夏盈已经起来了吗?
借住在别人家里,做懒虫可不太礼貌,她整理好头发,踩着拖鞋出了卧室。
客厅里空空荡荡,厨房里却很热闹——陶瓷炖锅里的粥咕嘟冒着泡,烤箱里的蛋挞膨胀起诱人的焦黄,垃圾桶里放着两个用完的红色铁罐。
许知夏轻手轻脚去卫生间洗漱,在里面碰上了正在刷牙的闻野。
他穿一套白色运动装,顶着个压扁的鸡窝头,眼皮很双,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骤然见到昨晚梦里的主人公,许知夏心头一跳,呼吸都跟着停滞了一瞬。
见她过来,他漱漱口,擦干净嘴巴:“姐姐早。”
“早。”许知夏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
“来刷牙的?”
“嗯。”
闻野往里挪了挪,让开一个位置给她。
牙具都是昨晚用过的,就在玻璃镜底下,牙膏摆放在他那边的架子上,她站的位置不太好拿。
闻野抬手替她把牙膏取了下来。
只是,他没直接把牙膏递给她,而是拿起她放在杯子里的牙刷,替她挤好了牙膏。
还没有男生替她挤过牙膏,总感觉太过亲昵了。
许知夏耳根一热,轻声道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