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退烧,骨头缝里还酸痛着,一心只想睡觉,根本没精力细究,洗过澡就匆匆睡下了。
*
夏闻野收拾桌椅时,在地上发现一个粉色发圈。
那是许知夏用来固定丸子头的。
他捡起来,绕在手上转了转,发圈上的毛绒小兔子在转动中翘起了耳朵。
脑海中浮现出她那张白净漂亮的脸蛋——
那种类似布丁般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指尖……
嗓子里痒痒的,他捻了捻手指,轻咳一声。
夏盈过来拿水杯,闻野迅速把发圈塞进口袋,佯装无事发生。
夏盈拿肩膀撞了他一下:“许知夏就是你昨天载的那个女孩吧?”
“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脚上的那双鞋呗。”昨天他给她看过。
闻野没接这句话,而是问:“你俩咋认识的?”
“说来话长咯,”夏盈接了半杯水,倚着桌子,小口小口地喝水,“在来西国的飞机上认识的,她小小一只很可爱,我就搭讪了。”
闻野弯唇笑了:“是挺可爱的。”
夏盈脑子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眉毛一抬,看向他:“她有男朋友的。”
闻野被她盯得不自在,“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怕你陷进去呗。”
“谁陷进去了?”
夜里,夏闻野有点失眠,脑子里反反复复播放着许知夏那张淌着泪花的小脸。
翻身时,大腿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他点亮灯,将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是那个粉色发圈,灯光照射下,上面的小兔子一闪一闪地眨着眼睛。
他笑了一下,手指伸上去,拨了拨小兔子的耳朵,软软的,跟她的脸一样。
隐隐约约闻到一股陌生的香气,有点像沾着晨露的睡莲。
他细细嗅了嗅,发现香气的源头正是手上的发圈。
这是她头发上的香味吗?
他咽了咽嗓子,红着脸将那发圈放到了鼻尖。
除了睡莲,还有青芒果和槭树叶的味道,很清新,像是夏日阳光下流淌的河水。
“怦怦——”
“怦怦怦——”
心脏一直在乱跳,胃里翻江倒海,跟遇见风浪的小船似的。
他盯着那发圈上的小兔子,凶巴巴道:“嘁,有男朋友又怎么样?我要真喜欢,照样撬墙角。”
太热了,电风扇吹的都跟在沸水里煮过似的。
他下了床,走到窗边。
也不知道她现在睡了没有?感冒那么严重,一定不好受。
他掀开窗,想听听楼上的动静——
海风铺面而来,隐隐约约听到男女吵架的声音。
天花板上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金属床腿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有女人低低的啜泣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病成那样,还有精力见男朋友,也不怕半夜再发烧。
他“砰”地一声合上窗户,重新躺回床上,一把将小兔子发圈塞进枕头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