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感觉如何?”
“没事的夫君,不必担心。”
如烟仙子还是笑着还是温柔,甚至越依恋他,但白煌总觉着她变了。
自那一回九天裂渊之后,她话少了许多,时常还会一个人出神呆,不知在想什么。
他告诉她那个苍青女人说的话太过玄乎,根本不值得相信不值得在意,她也点头了,但就是不活泼了。
这个言称是从未来飘来的妻子,心里似乎有许多秘密,但他能感知到她的心是好的,尤其对他,绝无半点不善。
“此间事已了,我们很快便能回去了,等回去了仙域,你的伤很快便会好的,到时候我让白家为你我再补一场婚事,一定热热闹闹将你从柳家接过来,让天下人都看清楚!”
“嘿嘿嘿……”
如烟仙子笑了,眸子灵动。
“夫君真好。”
面前男子的真心难以掩盖,他是爱她的也是宠她的,他甚至从未深究过她的来历,她说她是未来而至,他也就信了。
他几乎寸步不离陪伴着她,那朵白莲托着她一年又一年,如此长时间的消耗,他不知为此付出了多少精力,但他闭口不谈。
她知道白煌与第六仙妃关系非同寻常,祈仙大人甚至后来传下仙妃令昭告天下要随他百年,那次见面绝不会是她看到的那般简单,她似乎扰乱了原本的轨迹。
她没有吃祈仙大人的醋,嫉妒一位仙妃,她没那么自负也没那么喜欢自寻苦恼。
她只是想着,想着那句话。
“孩子,你真灵飘忽心神不定,状如孤魂野鬼,他成了你之执念,你缠着他所以才来到了此处。”
“可是你需知晓,宿命难改,执念更是如同掌中之沙,任你缠的再紧,终会散尽。”
这两句话简直成了她之梦魇。
仙妃大人看到了什么?
她说的是这梦么?
梦一定会散的,她也清楚。
“梦可散,但我与夫君绝不能散,绝不能!”
如烟仙子默默誓,默默让自己铭记,她不修宿命之道也不想知道什么执不执念,她只是想着自己的路就要自己来走,好好的走,自己想留住的就要自己去争取,拼了命的争!
梦是假的,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是假的,可是假又如何?她这辈子从未这般开心过,什么都可以是假的,但她的心总是真的,任何东西都可能欺骗她,但她的心不会。
撕啦!!!
正思索着天地一震,如烟仙子抬头看到了那一幕。
天裂了,真的裂了。
天之外是无尽的白华缭绕,那白华纯洁而璀璨,只代表了一个东西。
天族。
天族来收尾了,无穷无尽的族人如同域外天魔一般强势降临,各个白衣白,气息莫测。
天族的底蕴她丝毫不怀疑,尤其是如今她心里的白家。
可她还是被吓了一跳,因为无尽白华之后还有一道身影,她太过模糊,一步一步自天裂外而至,她不知从何时空出,每一步都似乎在穿越仙域古史,最终真切显化在九天界。
九天界的天道在哀嚎,如同趋炎附势的猪狗一般对着她摇尾乞怜,她冷漠着摆手,赦免了天之罪过。
她又招手,仙海道卷,九天裂渊凝作斑斓绫缎飞起,最终绕在了她身后飘舞,如同倦鸟归巢。
随后她看到一片黑暗的天裂外亮了起来,那是数不清的界与迷雾,极远处甚至还能恍惚瞧见无尽古老的仙光。
她,竟隔绝了仙域的天!完完全全将此界隔绝在了苍天注视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