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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老周的证词（第1页）

&esp;&esp;老周的证词

&esp;&esp;第二天上午九点，彦榕再次坐在审讯室里。

&esp;&esp;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是又要下雨。审讯室里白炽灯很亮，照得人脸上没有一点阴影。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响着，一下一下，敲在人的神经上。

&esp;&esp;老周被带进来的时候，脸色比昨天更差。

&esp;&esp;他一夜没睡。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眼袋垂着，像两个青紫色的水泡。胡子拉碴，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他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双手放在桌上，一动不动。

&esp;&esp;彦榕没有催他。

&esp;&esp;她把一杯水推到他面前。

&esp;&esp;老周看着那杯水，沉默了几秒。他的喉结动了一下，然后端起来，一口喝干。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他也没擦。

&esp;&esp;“谢谢。”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esp;&esp;彦榕点点头。

&esp;&esp;“老周。”她开口，“昨晚吴德明来了。你看见他了。”

&esp;&esp;老周点头。

&esp;&esp;“他来找你干什么？”

&esp;&esp;老周沉默了几秒。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没有节奏，像是无意识的动作。

&esp;&esp;“不知道。”他说，“他还没开口，你就出来了。”

&esp;&esp;彦榕看着他。

&esp;&esp;“你知道他会来？”

&esp;&esp;老周摇头。

&esp;&esp;“不知道。”他说，“但他以前来找我，都是这个点。晚上十一点多，敲三下。”

&esp;&esp;“他来干什么？”

&esp;&esp;老周抬起头，看着彦榕。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愧疚，有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esp;&esp;“安排事。”他说，“杀谁，什么时候动手，怎么动手。他会告诉我地点、时间、那个人的照片。我只管动手，别的不用管。”

&esp;&esp;彦榕的指尖微微收紧。

&esp;&esp;“刘建国和郑国华，是他让你杀的？”

&esp;&esp;老周点头。

&esp;&esp;“还有谁？”

&esp;&esp;老周想了想，目光看向天花板，像是在回忆。

&esp;&esp;“还有一个。”他说，“三年前，他让我杀一个女人。”

&esp;&esp;彦榕的呼吸顿了一下。

&esp;&esp;“谁？”

&esp;&esp;“不知道名字。”老周说，“只知道是那家福利院的。女的，三十多岁，姓什么不记得了。他只给我一张照片，让我处理掉。”

&esp;&esp;彦榕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那些孩子的照片，那些被卖掉的女孩，还有那个女老师的死亡记录。

&esp;&esp;“她死了？”

&esp;&esp;老周点头。

&esp;&esp;“死了。和那些女孩一样，勒死的。在她们家附近的巷子里。晚上，没人看见。”

&esp;&esp;“尸体在哪？”

&esp;&esp;老周摇头。

&esp;&esp;“不知道。他让人处理的。我只负责动手，后面的事不归我管。他有人专门处理这些。”

&esp;&esp;彦榕盯着他的眼睛。

&esp;&esp;“老周。”她说，“你知道吴德明是干什么的吗？”

&esp;&esp;老周低下头。

&esp;&esp;“知道一点。”他说，“做生意的。有钱人。救过我的命。”

&esp;&esp;“你不知道他卖孩子？”

&esp;&esp;老周的肩膀抖了一下。

&esp;&esp;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彦榕，眼睛里满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