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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审 讯（第1页）

&esp;&esp;审讯

&esp;&esp;审讯室的白炽灯很亮，照得宋敏的脸色发白。

&esp;&esp;她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桌上，手腕上戴着手铐。她没有低头，没有躲避，就那么看着对面的墙，眼睛一眨不眨。

&esp;&esp;彦榕坐在她对面的位置。陆沉坐在旁边，面前放着记录本。

&esp;&esp;审讯室里很安静，能听见通风管道里嗡嗡的风声。

&esp;&esp;五分钟过去了。没有人说话。

&esp;&esp;彦榕没有催。她在观察。

&esp;&esp;宋敏的坐姿——很直，肩膀微微向后，是一种防御的姿态。她的手——放在桌上，手指并拢，一动不动。她的眼睛——盯着墙上的某一点，瞳孔稳定，没有游移。

&esp;&esp;她在等。

&esp;&esp;等什么？

&esp;&esp;彦榕开口了。

&esp;&esp;“宋敏。”

&esp;&esp;宋敏的眼睛动了一下，转向她。

&esp;&esp;“你昨晚说，我姐的事。”彦榕说，“现在可以说了。”

&esp;&esp;宋敏看着她，没有回答。

&esp;&esp;“你见过我姐？”

&esp;&esp;宋敏的睫毛颤了一下。

&esp;&esp;很轻微。但彦榕看见了。

&esp;&esp;“什么时候？”

&esp;&esp;宋敏沉默了几秒。

&esp;&esp;然后她开口了。

&esp;&esp;“那天晚上。”

&esp;&esp;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esp;&esp;彦榕的呼吸微微一滞。

&esp;&esp;“哪天晚上？”

&esp;&esp;“她死的那天晚上。”

&esp;&esp;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esp;&esp;陆沉放下笔，看着她。

&esp;&esp;宋敏的目光没有躲闪。

&esp;&esp;“你在现场？”彦榕问。

&esp;&esp;宋敏摇头。

&esp;&esp;“没有。”她说，“我在楼下。”

&esp;&esp;彦榕的瞳孔微微收缩。

&esp;&esp;楼下。

&esp;&esp;又是楼下。

&esp;&esp;“你看见什么了？”

&esp;&esp;宋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esp;&esp;“我看见一个人上去。”她说，“男的。”

&esp;&esp;“谁？”

&esp;&esp;“不认识。”宋敏说，“那时候不认识。”

&esp;&esp;“后来呢？”

&esp;&esp;“后来……”宋敏抬起头，“后来我看见你姐的灯灭了。过了很久，那个人下来，走了。”

&esp;&esp;彦榕的指尖慢慢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