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腹部插着一把刀,上衣染红一半。
“敏敏!”
她跪下来,伸手摸邱知敏的脖子。
没有脉动……
她再伸去邱知敏的鼻底。
什么也探不出,邱知敏的腹部有好几道伤口,血流下地板。
“敏敏……”
楚诗蕴痛哭,不敢触碰邱知敏的身体。
当初邱知敏的家人希望她报读普通的专业,找一份不那么累的工作。但少年人的理想不轻易动摇,邱知敏和她约好一起报读生物类的专业。
后来因为哥哥和家人不同意,楚诗蕴没能报读,邱知敏却没有改变主意。
她知道,敏敏坚持读生物类专业的一半原因,是为了她。
楚诗蕴颤抖的手,拿出手机报警。
黑压压的影子投下来,她屏息抬头。
楚明律开车赶到公寓的楼下,看见他的另一辆车停在停车场,车内却没有人。
他没有停车进框内,熄火就下车跑去某栋公寓楼。他连续按电梯的按键,嫌电梯下楼太慢,转身跑进消防楼梯。
这时,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低头下楼,与楚明律擦肩而过。
楚明律一瞥,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凌厉的黑瞳扩张,梦呓般的低语钻进男人的脑海。
顿时,男人病发般抽搐,瘫坐在楼梯吐白沫,然后昏迷。
楚明律飞奔到五楼,疯狂按邱知敏住的502的门铃。没有人应门,他侧身遮挡墙角的监控摄像头,从手掌钻出纤细的触手,让它钻进门锁开门。
浓浓的血腥味迎面扑来。
楚明律的双脚灌铅似的,充满血腥味的空气灌满肺叶。
不但有血腥味,还有器官死亡的腐朽味。
自然卷的黑发成了没有养分的海藻,披散着,遮不住那后腰的血,插在后腰的刀击碎他的整个世界。
这时,他看向漆黑的卧室门口。
惨白的脚走出阴影处,精致的面庞毫无血色,眼尾稍微下垂的双眼泪光闪烁,但没法流泪。
“不!”
他失声大叫。
“阿云!”
是他的报应吗?
是他丢下爱人假死的报应吧。
满脸泪水的楚明律走近,每一口呼吸,都扯疼被刺穿透的肺部。
楚诗蕴看了看趴在地上的自己,张开嘴,发不出声音,留下“对不起”的嘴型。
对不起,她没有听话,自己先上来。
对不起,终究让你伤心了。
“不……”仿佛有破碎的玻璃堵在喉咙割,楚明律说不出话。
楚诗蕴惨白的手牵着另一只手,牵着瑟瑟发抖的邱知敏走出阴影。
邱知敏看见自己的尸体,抖得更厉害。
她们没法跨过自己的尸体再走近,与楚明律隔着生死的界限对视。
楚明律向她伸出颤抖的手,想抚摸她的脸。
楚诗蕴摇摇头,害怕他摸不着。
他忽然笑了:“别怕,哥哥会带你回来。”
他双膝跪下,看清楚爱人的后腰,留下五道鲜红的刀伤!
行凶者何其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