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年开始,用户的体量迅速扩大,线下的中、小型超市加盟进平台,现在增加许多品牌商品到线上商城,增强了用户的购买力度。我统计过,最高的一天成交金额达到五十多万,加上每个商家让利16%,现在平台的资金池不少于千万。”
“什么?!”她用力地揉裤腿:“那是老百姓的血汗钱,这些骗子一点良心都没!咳咳……”
“诗蕴?你不舒服吗?”
“没,太激动而已。我该怎么劝爸爸别加盟?”
“别着急,我等会发你一份简单的分析报表,你爸爸一看就会明白用户和商家都亏,只有平台挣钱。”
她稍微安心:“谢谢你,柏瑞哥。我们可以举报这个平台吗?”
“要查办平台比较难。”
“为什么?”
“它不是传统的传/销,平台故意设计多层规则钻法律的漏洞,表面看它是合法的。”
楚诗蕴气得咬疼下唇。“真的没办法端掉吗?”
梁柏瑞沉默片刻,才说:“我理解你的愤怒,因为我的父母也是22年前庞/氏/骗局的受害者。”
“什么,你……”
“我进入金融行业是为了揪出当年的操盘手,我们是同一战线的,所以我们别着急,要掌握一层层证据才能报仇。”
他没说的是,他和楚明律共同筹谋多年。
拥有值得信赖的战友,使她阔然开朗。她恢复冷静:“我先劝爸爸。我接近许家也为了报仇,我认为他们就是当年的操盘手。如果有我能做的事,你一定要告诉我。”
“诗蕴,如果可以,我和你哥哥都希望你幸福无忧。”
窗户上是她微笑的倒影。“我现在也很开心,因为有你们的祝福。”
“诗蕴……”
她望见驶进大门的黑色迈巴赫。“不说了,哥哥……咳咳,宋燃回来了,我们改天再联系。”
“……好。”
吓死了,她差点说漏嘴。
楚诗蕴拿着手机下楼,等楚明律进屋。
披着阳光的楚明律,像披着一身霜雪走进屋。在看见她的瞬间,身上的霜雪融化成涓涓细流。
“没有午睡吗?”“宋夫人怎么了?”
两人异口同声。
楚明律一言不发,等她先说。
“突然有事,我睡不着。宋夫人怎么样?”
“死了。”他仿佛在说死了一条狗。
楚诗蕴一怔:“好突然……你不去处理她的身后事吗?”
“宋屹河会处理,我在丧礼那天露面就够了。”楚明律不想多谈宋家的事,过来搂着她,嗅她的发丝。
然而,他似乎嗅到她身上的涩味,变得明显。随即他想起邓慧娴死前的腐朽味,全身僵硬。
医院的病人来来往往,他只在邓慧娴和楚诗蕴身上闻到奇怪的气味,到底是他的问题,还是她们俩的问题?
这个念头推他跌落深渊。
他强作镇定地松开楚诗蕴:“最近有没有做身体检查?眼睛有没有复发?”
“没有复发。”她半真半假地说:“这周公司安排我们体检,检查报告正常。”
“真的吗?”
“医院的小程序可以查看报告,你要看吗?”
“要。”他语气坚定。
楚诗蕴用手机打开小程序,找出体检报告。
他拿过她的手机,仔细看一字一句。
体检报告证明,她的健康没有异常,但她身上的涩味又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