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月想,骊歌应该就是那类喜欢用怀柔政策对付人的人。
而自己也并非是对方的例外。
既如此,那她也就不必太在意,坦然面对便好。
……
吃好饭,依然是骊歌收拾碗筷。
她似乎是把姒月当成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娘,几乎所有事都是自己代劳,不让姒月碰一点。
姒月被她弄得有些不习惯,忍不住道:“我帮你一起收拾吧。”
结果骊歌用胳膊把人推开,道:“没事。这种整理的事我还是挺喜欢做的。”
可到底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姒月看不出。
她只看得出,自己是真插不上手,所以只能乖乖坐在边上看。
片刻,骊歌收拾好了所有东西。
气氛静了下来。
二人面面相觑半晌。
骊歌轻咳一声,打破沉默。
“去内室吧。”她有些别扭道。
今夜,她看出姒月是真没打算对她下手,也没打算逃,莫名的,反倒自己畏手畏脚起来。
“好。”姒月也看出骊歌与昨夜的不同。
她沉吟小会儿,从食案边走到床榻旁,然後在骊歌也进内室後,道:“你其实不喜与女子做这种事吧?”
姒月自觉自己摸到了些真相。
她以为骊歌是对女子间做这种事心中膈应丶感到奇怪。
结果骊歌道:“你误会了。”
她解释:“我只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有些生疏罢了。”
姒月:“……”
姒月闻言不知该说什麽。
骊歌见姒月沉默,则以为姒月是在怀疑自己在这方面的能力。
于是又补充一句,道:“但你放心,我虽是第一次,却也看书学过,不会让你不舒服的。”
骊歌信誓旦旦保证。
话落下後,她身上局促感也跟着少了不少。
脚一擡,人便瞬身站到姒月身前。
距离拉近到极致。
纱帐飞起。
姒月坐倒在床榻上。
烛火熄灭。
窗外,有月光洒进。
地面上,两个人影倒映在月光里,荡开旖旎的水波。
“书中说,由点开始,寸寸缓进。”
骊歌的声音拂过姒月耳畔。
下一瞬,姒月手被骊歌拉着,搭在对方肩上。
风拂过窗外石榴树。
树影轻晃,晃得树上今年晚开的石榴花也跟着一阵轻颤,落下几瓣花,飘落在地面。
起初,骊歌按着书学,并未得个中要领。
但正所谓,循序渐进。
当量重重叠加至某个点,姒月搭在她肩上的胳膊也倏然收紧力气时,骊歌福至心灵。
轻拢慢拈抹复挑。
恍惚间,骊歌听见窗外好像下起了雨。
立秋的雨少见极了。
淅淅沥沥打在石榴花上,雨水积攒其间,最後压得花枝承受不住,整朵落进尘泥里。
风拂过。
又是一朵花落。
不偏不倚,刚好落在上一朵石榴花落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