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静静地看着他。
李向冲感觉后背微微发凉,莫名正襟危坐,没敢再说别的,只道:“你若想看,看就是。”
苏定慧心底暗哼了声,面上不过略点了点头,就低下头,去掀他的裤脚。
掀开后,她的面色变得凝重不已,见上头密密麻麻的施针痕迹,将指腹落在上面轻按了按,“疼不疼?”
“不疼。”李玄冲道。
见她沉默,他忙又补充,“眼下不疼。阿慧该听过柳橘泉之名,他本就以教病人快速痊愈闻名,用药用针本就比旁人下手重些。本王陈疾在身多年,这些疼意不过小打小闹,算不上什么。”
苏定慧抿了唇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替他检查。
悬钟穴、阳辅穴,足三里、阳陵泉,再到膝阳关、中渎穴。
她检查得细致认真,轻敲后看他反应,问他是否发疼。
“不许骗我。”她强调。
“怎么会?柳橘泉确实医术不错。”李玄冲任她将自己的裤脚卷到膝上,由着她一双手上上下下地敲打,本来因端坐沉寂下来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感觉被她触碰是无法言喻的快活。
苏定慧见他眼神微微荡漾,没多少病人的自觉,不放心又检查了一遍。
两遍之后,她才终于确认他腿伤确实被稳住了。
日后虽还要仔细保养,但确实如柳橘泉所言,两三天后他就可以正常行走了。
想到这个时间,她又在心底暗暗哼了声。
她竟不知,他什么时候也成了喜欢算数之人了。
她将他裤脚放了下来,依旧没给他好脸色,“既然没事,那么还请王爷回去罢。依王爷所言,两日后再见,我看很好。”
“本王是想能正常行走了再来见阿慧。”
“竹杖在这里,时候不早了,王爷请回罢。”
苏定慧没听他的解释,挪开杌子起身,去了架子旁洗手。
回过身见他那么大个人一动不动地坐在那,略带些可怜地看着她,心头不由一颤。
但想到他做的好事,让她在路上担惊受怕了那么久,还是硬下了心肠道:“王爷在等侍女来扶吗?还是内侍?我给王爷去叫。”
边说,她走过来,将他不肯拿起的竹杖递给他。
“阿慧,我许久未见你……”他说得依依不舍。
不等他说下一句,苏定慧将竹杖重新塞到他手里,又捡起旁边的话灰披风盖在他身上,将他送出了门。
“两日算来,有二十四个时辰。”李玄冲看着她,告诉她。
站在仍在起风的门前,苏定慧见他这样,本来硬下来的心肠软了几分。
“王爷,你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