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也记得她几次对他的拒绝。
想起来那些话,几乎是在直言对他的喜欢,多少有些难为情,必要时候说说也就罢了,既然过了那个时候,还是埋在心底比较好。
苏定慧顿了一顿,强装镇定地指向他手上,“其他的再说,东西沉,王爷先拿出去罢。”
李玄冲点了点头,“要拿。不过,阿慧说得不错,你的顾虑是比较多。”
他见她骤然瞪大了眼,忍不住又翘起嘴角道,“嗯,都听见了。”
都听见了还问她?
苏定慧将被子往头上一罩,躺下,不打算和他说一句话了。
她猜得没错,他果然在戏弄她。
这位王爷分明不是个良善之辈。
李玄冲见她这般躲着不肯见人的模样,是从前未曾见过的,笑意一深,眼中柔光似要将人融化了一般。
……
苏定慧本来立志要躲着他的,可同处一室,他又不避嫌,不管她是不是装睡,隔一会儿便将手背贴在她额头试试温度,她躲也没地方躲去,只得闭着眼任他作为。
到了阿翁来时,他才退至一旁,让阿翁给她施针。
“心口还疼吗?”方老爷子问道。
“有一点儿闷痛,心跳得比平时快。”苏定慧老老实实地说了自己的症状。
方老爷子点点头,将银针从她中指的心常穴刺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脸色。
苏定慧感觉到银针的凉意,下意识一皱眉,见阿翁看自己,忙将眉头一松,勉强笑了笑。
见她这般,方老爷子眼里一阵酸涩,“还疼要讲,不舒服也要讲,切忌强忍着,你是大夫,这些道理都懂,阿翁不和你多说。”
“嗯。”苏定慧应了下来。
方老爷子走后,她坐在床沿,摊开手掌看了看刚才施针的地方。
她是大夫不假,也知道针尖该落在哪里,可真到了自己作为受针之人的时候,还是有点出于本能的害怕。
但这些她不能对阿翁讲,她不想让他担心,也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大夫还怕银针。
轻叹了口气,她正要收起手掌,指尖一热。
她看向半跪在脚踏上的那人,惊呼还未发出,便被他的举动惊得紧紧咬住下唇,心口一阵震颤。
他就那样单膝跪着,低头,小心翼翼地吻过那些针
刺的地方,仿佛在用唇上的暖意覆去方才的凉意。
“王爷,你快起来……”苏定慧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与他对视上,却又变得哑然。
他的郑重其事让她觉得自己无比珍贵,银针的那一点点冷意变得难以忍受起来,她本来要解释没什么的,出口时却变成了一句“针是有点儿凉”。
听起来很委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