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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3页）

&esp;&esp;凌澈低头道：&ot;属下明白了。&ot;

&esp;&esp;&ot;第二。&ot;谢见微铺开纸笔，提笔写信，&ot;即刻修书给姑母谢元帅。&ot;

&esp;&esp;她笔走龙蛇，字迹清隽有力。

&esp;&esp;姑母亲启：

&esp;&esp;见微决意返京，以图后计。

&esp;&esp;今戎狄犯境，朝中无人，楚昭必会迎我回宫，以图借谢家军之力稳住局势。

&esp;&esp;请姑母于北境集结大军，整备粮草，以&039;清君侧、诛佞臣、御外侮&039;为号，发兵上京。不必急行，徐徐图之，沿路广发檄文，控诉昏君罪行，造足声势。

&esp;&esp;待见微在宫中事成，自会传信于姑母，里应外合。

&esp;&esp;此乃天赐良机，若成，可兵不血刃取楚氏天下；若败，姑母亦可借此名正言顺攻入上京，为我谢家满门报仇。

&esp;&esp;侄女见微，叩首拜上。

&esp;&esp;信写好，她仔细用火漆封好，交给凌澈：&ot;换马不换人，务必亲自送到姑母手中。&ot;

&esp;&esp;&ot;是！&ot;凌澈接过信，郑重地揣入怀中。

&esp;&esp;&ot;第三。&ot;谢见微看向凌澈，&ot;你先行潜入上京，联络我们的旧部，暗中散播舆论。&ot;

&esp;&esp;&ot;舆论？&ot;凌澈疑惑。

&esp;&esp;“对。要让上京的百姓都知道，戎狄破关，是因为朝中奸佞当道，明帝昏聩无能。而如今能救大雍的，只有谢家，只有本宫。&ot;她目光灼灼：&ot;你回到上京，先联络在茶楼酒肆的说书人，让他们把&039;谢家满门忠烈反遭冤杀&039;的故事编成话本，日夜传唱。再找到街头巷尾的乞丐孩童，教他们传唱&039;谢后贤德，可救江山&039;的童谣。要让整个京城的舆论，都为谢家说话。&ot;

&esp;&esp;凌澈：&ot;属下领命，定不负娘娘所托。&ot;

&esp;&esp;&ot;还有。&ot;谢见微补充道，&ot;你要特别留意京城的粮价和民心。楚昭为了筹军饷，定然会加重赋税，到时候百姓怨声载道，正是煽风点火的好时机。&ot;

&esp;&esp;&ot;属下明白！&ot;

&esp;&esp;&ot;好。&ot;谢见微点头，&ot;你即刻出发，本宫会与苏嬷嬷轻车简从，公开行踪，本宫要让楚昭&039;不得不&039;迎本宫回宫。&ot;

&esp;&esp;凌澈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ot;娘娘，若……若女帝不顾大局，执意加害于您……&ot;

&esp;&esp;谢见微眼中闪过寒光：&ot;那本宫便让她知道，什么叫玉石俱焚。&ot;

&esp;&esp;&ot;娘娘，不可如此啊！&ot;凌澈慌忙劝道。

&esp;&esp;她顿了顿，语气稍缓：&ot;放心，本宫了解楚昭。她优柔寡断，又刚愎自用，最在意的就是她那点所谓的&039;帝王颜面&039;。如今国难当头，她比谁都更需要一个&039;顾全大局&039;的借口。而本宫，就是她最好的遮羞布。&ot;

&esp;&esp;凌澈道：&ot;属下明白了。娘娘保重，属下在京中等您。&ot;

&esp;&esp;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esp;&esp;一切安排妥当，谢见微走到院中。

&esp;&esp;夜风凛冽，吹起她的衣袂。

&esp;&esp;她望向南面——那是南州的方向，也是陆青所在的方向。

&esp;&esp;&ot;陆青。&ot;她轻声自语，手指紧紧攥着那支竹节银簪，&ot;保佑我们的孩子……&ot;

&esp;&esp;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自己，而是即将搅动天下风云的——谢皇后。

&esp;&esp;——

&esp;&esp;黄昏，残阳如血，透过破庙窗棂，在斑驳地面投下昏黄光影。

&esp;&esp;陆青的睫毛剧烈颤动数下，终于挣扎着，缓缓掀开一线。

&esp;&esp;视线先是模糊混沌的光影，渐渐清晰：破旧漏风的屋顶、残损的神像轮廓、空气中弥漫的尘土与浓郁药味。

&esp;&esp;这……是何处？

&esp;&esp;她艰难转动僵硬的脖颈，传来生锈般的痛感。

&esp;&esp;然后，她看见了守在身旁的两位老人——天机老祖与玲珑鬼手，正关切地望着她。

&esp;&esp;“前……辈？”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干裂，喉间如灼。

&esp;&esp;“醒了！苍天有眼，总算醒了！”玲珑鬼手长舒一口气，面现喜色，忙端过一直温着的清水，以小勺极小心地喂至她唇边。

&esp;&esp;陆青本能地吞咽几口，混沌的脑子略清明了些。

&esp;&esp;“是……二位前辈救了我？”她望着天机老祖与玲珑鬼手，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随即急道，“我娘子呢？苏嬷嬷呢？她们……可安好？”

&esp;&esp;她挣扎欲起，迫切想得到答案，可甫一动弹，腹部伤口便传来撕裂剧痛，眼前骤然发黑，无力跌回，只剩急促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