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周身神光暴涨,试图震开厄瑞涅斯的钳制,同时一道纯粹的净化神光打向厄瑞涅斯扼住艾里奥斯的那只黑暗之手。
&esp;&esp;两股本源神力猛烈碰撞,永昼庭剧烈震动,光铸的地面出现裂纹,巨树的枝叶哗然作响。
&esp;&esp;厄瑞涅斯闷哼一声,扼住艾里奥斯的力量微微一滞,但并未松开。
&esp;&esp;他挑眉看向全力抗拒的松月,眼中闪过一丝阴沉,随即化为更深的偏执与不悦:“为了这么一只虫子,你要与我动手?松月,你越界了。”
&esp;&esp;“是你越界在先!放开他!他是我选中的代行者,受我神力庇护!”松月的声音冷冽如极地寒冰,眼中怒意沸腾。
&esp;&esp;她无法容忍厄瑞涅斯在她的神域,如此肆无忌惮地要抹杀她刚刚赋予职责的信徒,这不仅是挑衅,更是对她权柄的践踏。
&esp;&esp;“代行者?神力庇护?”厄瑞涅斯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低笑起来,笑声却毫无温度,“光明,你太天真了。人心,尤其是被特别关照过的人心,是最容易滋生贪婪与妄念的温床。你看不清吗?还是说……你根本不想看清?”
&esp;&esp;他的话语如同毒刺,扎入松月的心神。
&esp;&esp;但她此刻无暇深思,艾里奥斯的灵魂在黑暗侵蚀下正迅速黯淡。
&esp;&esp;“我再说一次,放开他!”松月的神格光辉越来越盛,整个永昼庭的光明力量都在向她汇聚,准备发动更强力的驱逐。
&esp;&esp;厄瑞涅斯盯着她,那双深渊般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esp;&esp;僵持数秒,他忽然冷哼一声。
&esp;&esp;“也罢。”他松开了扼住艾里奥斯的力量,却没有将他轻轻放下,而是像丢弃一件垃圾般,随手一挥。
&esp;&esp;一股黑暗风暴卷起奄奄一息的艾里奥斯,粗暴地撕裂空间,将他直接从永昼庭抛了出去,丢回了他来时的人间圣殿。
&esp;&esp;做完这一切,厄瑞涅斯却并未离开,反而收紧了揽在松月腰间的手臂,将她更紧密地禁锢在自己身前,几乎鼻息可闻。
&esp;&esp;他低头,无视她眼中的怒火,用指背近乎轻佻地拂过她的脸颊。
&esp;&esp;“虫子赶走了,现在,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了,亲爱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独占意味,“我不喜欢有东西离你太近,尤其是不怀好意的东西。你的目光,你的力量,你的神域……都应该只关乎光明与黑暗,只关乎你我。”
&esp;&esp;松月终于忍无可忍,被强行禁锢,神域被侵,选定的代行者险些被杀,现在更是被如此轻佻无礼地对待!
&esp;&esp;“厄瑞涅斯!你无可救药!”清叱声中,磅礴的光明神力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esp;&esp;永昼庭化作了光明与黑暗直接碰撞的战场。
&esp;&esp;没有凡人战争的花哨,只有最本质的法则对轰,能量湮灭。
&esp;&esp;光铸的树木、地面在崩裂,又因本源而不断修复;黑暗的潮汐汹涌扑击,又被至高的光明驱散。
&esp;&esp;厄瑞涅斯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反应,甚至乐在其中。
&esp;&esp;他一边抵挡、反击着松月愤怒的攻击,一边仍有余力用那令人火大的戏谑语调调笑:
&esp;&esp;“对,就是这样,光明……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光芒,有多耀眼……”
&esp;&esp;“愤怒让你更美了,亲爱的……”
&esp;&esp;“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东西动怒?这世界,你我共存,便是永恒……”
&esp;&esp;他的攻击看似狂暴,实则带着一种试探与纠缠的意味,仿佛这场战斗并非为了击败对方,而是为了更彻底地……侵染、靠近、占有。
&esp;&esp;而随着厄瑞涅斯情绪的波动和战斗的升级,他对于自身黑暗本源的克制愈发薄弱。
&esp;&esp;那些原本需要他有意控制才不至于过度溢散的黑暗力量,此刻如同脱缰的野马,随着他的神力波动,不受控制地向着永昼庭之外,向着世界界面渗透、扩散。
&esp;&esp;人间的夜晚,刚刚从绝对黑暗中恢复些许的星光再次黯淡。
&esp;&esp;阴影变得更加浓郁粘稠,潜伏在黑暗中的魔物发出兴奋的嘶吼,地脉中负面的能量蠢蠢欲动。
&esp;&esp;大陆各地,光明教会的监测法阵警报频传,黑暗浓度的指标正在突破历史峰值,并且持续加速攀升!
&esp;&esp;这场源于神明之间占有欲与原则冲突的战斗,正在给本就脆弱的平衡,带来雪崩般的灾难性影响。
&esp;&esp;黑暗,正在失控地扩张。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