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将目光投向巷角两具尸体,睫毛投下的阴影里掠过一抹金光。
&esp;&esp;“车夫左手无名指有环形压痕。”
&esp;&esp;汪好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共鸣:“但压痕下方皮肤更白皙——他常年戴着戒指,最近才摘下。”
&esp;&esp;“女工右手中指第二关节有茧。”
&esp;&esp;汪好已转向女尸,飞快道:“这种位置,是长期握笔磨出来的……钟镇野,看她口袋。”
&esp;&esp;钟镇野依言上前,很快从女尸上衣口袋中捏出一张当票残页。
&esp;&esp;他用两指拈起残页,平静地说道:“德安当铺,死当银戒一对、玉扣一只……日期是和咱们请柬上的日期很近,看样子是新的。”
&esp;&esp;“嗯……车夫脸颊上隐有茉莉香粉混着廉价口脂,和女工耳后残妆同源,而且女工左手无名指也有类似压痕,他们之前戴的是对戒,都当了。”
&esp;&esp;汪好一边说着,目光仍一边在女尸身上扫着,最终伸手指向尸体腰际:“裙带系法特别,内侧缝着暗兜。”
&esp;&esp;钟镇野应了一声,挑开夹层,两张船票飘落,墨迹尚新的“香兰-南洋”字样被血浸透半边。
&esp;&esp;“还有她的牙。”汪好又说道。
&esp;&esp;钟镇野扣住女工下颌,掰开发紫的唇瓣,往里边看了看:“臼齿缺了三颗,断口陈旧。”
&esp;&esp;汪好眼中的星河缓缓收敛:“所以结论很明显——”
&esp;&esp;她轻声道:“女工受过教育却沦落工厂,说明家道中落;车夫原本戴着定亲信物,却穷到当戒指当玉,可见婚事受阻。他们一个藏船票,一个备盘缠……”
&esp;&esp;“私奔。”
&esp;&esp;钟镇野笑了,推了推圆眼镜:“女方家长宁可女儿缺牙也不肯花钱医治,显然关系恶劣。”
&esp;&esp;“噢,所以这是一对苦命鸳鸯,背着父母恋爱,今儿在此私会,商量着打算私奔是吧?”
&esp;&esp;一直沉默的雷骁嘿然一笑。
&esp;&esp;他看着收起九星璇玑扣、眼中星河也渐渐收敛的汪好,笑道:“所以,你这个道具,就是帮你变成福尔摩斯?”
&esp;&esp;“差不多吧。”
&esp;&esp;刚刚用完道具,汪好身上仿佛还残留着某种神性,傲然道:“它能极大加强我的观察力,还能帮我排除一切杂念、将所有的脑力都用于找到线索间的联系,不过挺伤脑的,好在这会儿小用一下,不累。”
&esp;&esp;“厉害,厉害。”
&esp;&esp;雷骁啪啪啪地拍着手,赞叹道:“那么汪神探,这两人的死因是啥呢?”
&esp;&esp;汪好有些幽怨地偏头瞪了他一眼:“不知道。”
&esp;&esp;“哈?”鼓掌声停下,雷骁瞪圆了眼:“你看半天,最重要的没推理出来?”
&esp;&esp;钟镇野在一旁失笑:“是因为这巷子里,找不见任何凶器与凶手的痕迹吧?”
&esp;&esp;“对。”
&esp;&esp;汪好叹了口气,将九星璇玑口吊坠轻轻塞回旗袍领口下:“他们的死因都是眉心血洞,但整个巷子里没瞧见能造成这样伤口的凶器,周围也没有任何打斗痕迹,甚至没有第三人来过。”
&esp;&esp;“那就是咱们要面对的诡异了呗。”
&esp;&esp;雷骁闷声道:“咱们不会要找到凶手,才能正式开启副本吧?”
&esp;&esp;“未必。”
&esp;&esp;钟镇野目光扫过两具干尸胸口下方闪烁的暖黄色光芒:“他们除了死得诡异外,最离奇的便是身体里的光了,我猜,如果剖开他们的胸口,就能正式开启副本剧情。”
&esp;&esp;“这,有点冒险吧?”雷骁干咳一声。
&esp;&esp;汪好凝眉:“我认为钟镇野说得有道理。”
&esp;&esp;“我却很好奇,如果一直不开启副本,会怎样?”雷骁嘿然一笑。
&esp;&esp;另两人同时望向他,目光怪异。
&esp;&esp;“雷哥,咱们还是别作死了。”汪好无奈道:“诡怨回廊游戏将我们拉到这,不是为了让咱们在旧时代里玩spy的。”
&esp;&esp;“哈哈哈,我就说说,说说。”
&esp;&esp;雷骁擦燃了一支新烟、扔进嘴里,他牙根磨着烟蒂,笑道:“小钟啊,剖吧,反正都得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