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后,怔住。
&esp;&esp;“哥。”
&esp;&esp;雕花铁架床上坐着个穿着练功服的少年,双腿晃啊晃,少年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伸手摇了摇:“好久不见。”
&esp;&esp;钟镇野的浴袍带子僵在半空,水珠顺着发梢滴在地毯上,洇出几个深色圆点。
&esp;&esp;“弟……你……”他忽然觉得喉咙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esp;&esp;少年腿晃得更悠扬了,笑得也更加开心。
&esp;&esp;“哥。”他歪了歪头:“你应该有话想问我的呀?”
&esp;&esp;钟镇野轻轻吐了一口气。
&esp;&esp;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右手拧动眼镜右腿、同时左手中的牙刷如飞刀一般电射了出去!
&esp;&esp;根本不用想,这时候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屋里的,不管对方是自己弟弟还是别的什么,必定有问题!
&esp;&esp;恐怖的杀意泼墨而出,他的双瞳瞬间化为血红,竟连一旁的印花墙纸都被这股杀意沾染,发出极细微的滋滋声响,仿佛是在腐化。
&esp;&esp;噗嗤。
&esp;&esp;牙刷准确无比地刺进了少年心口,穿透了练功服、穿透了血肉。
&esp;&esp;少年低头看了一眼鲜血渐渐扩散的白色练功服,抬起头,笑容依旧爽朗。
&esp;&esp;但这时,钟镇野的拳头已经到了!
&esp;&esp;嗡!
&esp;&esp;拳锋划过空气,引起阵阵风动,也吹散了少年的身影。
&esp;&esp;“哥……”
&esp;&esp;少年的身影如烟般消散,连同他的声音一起:“你难道,不想我吗……”
&esp;&esp;钟镇野重重喘着气。
&esp;&esp;他抬起颤抖的左手,拧动眼镜左腿,方才还如同野火在房间中蔓延烧灼的杀意瞬间消失,他的心绪也在几个呼吸里恢复了平静。
&esp;&esp;没有什么少年。
&esp;&esp;那支被他掷出的牙刷钉在了床头柜上,床上也没有留下少年的血,只有墙纸的确受到了杀意影响、有些地方出现了明显的腐化。
&esp;&esp;钟镇野低下头。
&esp;&esp;他手臂上的灯笼印记微微有些发烫发红,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嘲笑与昭示。
&esp;&esp;整个过程中,距离印记不到一掌之隔的山鬼花钱,都没有任何反应。
&esp;&esp;“这就是诅咒吗?幻觉?”
&esp;&esp;钟镇野眉目微沉。
&esp;&esp;这次的幻觉,比之前陶瓷那个副本里、听见瓷奴尖啸出现的幻觉,要可怕多了……那种幻觉只是在脑海闪烁,可这次的,却是明晃晃叠加在了现实之上。
&esp;&esp;“不好!”
&esp;&esp;他突然一惊:“雷哥!汪姐!”
&esp;&esp;汪好的担心成真了!
&esp;&esp;他们……能有独自应付诅咒幻觉的能力么?
&esp;&esp;几乎是同时,墙的那一头,隐约传来汪好沉闷的大喊声!
&esp;&esp;“钟镇野!救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