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中浮现梦境之中,繁华的街道,推推搡搡的行人,幽绿的河水穿街而过,额间红痣的青年掉下石桥,他飞身而上揽住了对方的腰身。
那腰细窄,身体靠在他身上,他近距离看着对方的眉眼,很想……
傅云晔一把握紧了华座的扶手。
胥染待在炼器道选拔地,百无聊赖地看各种学子炼器,不得不说这一届来沧海宗的人,天资聪颖之辈是比往年多了一些。
旁边的浮华宫副宫主庄离道:“很多人一听静渊尊者入宫教学,甚至不远千万里从各洲过来。”
浮华宫的六位副宫主,褚依擅长炼药,庄离擅长炼器,和胥染的关系不错。
“浮华宫打着静渊的名头在招生吗?”胥染问。
“这倒没有,毕竟也不知道他今年还来不来。”
“到现在都还没确定执教契约?”
“没。”
“过几天就开学了,现在都没,那肯定是不可能了。”沧海宗另一位九星炼器师姜琪说道。
庄离道:“也不一定,去年他就是这时候答应的。”
“什么!?”胥染大吃一惊,眼睛熠熠生辉。
“你不知道?”
“这我还真不知道。”
胥染道:“不过你们放心,他今年肯定也进浮华宫执教。”
庄离也激动了:“当真?静渊尊者跟你说了?”
胥染道:“他没说,我就这么猜了。敢打赌吗?”
庄离心想赌输了反倒是好事,也道:“赌什么?”
“就赌静渊会不会进浮华宫执教。”
“有意思。”赌注是一件上品神器,姜琪也参与进来。
当晚,褚依也加进了他们这个小信道,然后把浮华宫宫主和其他几位副宫主也拉了进来。
浮华宫的诸位都赌静渊尊者应该不会来,这样赢了不至于太难受,输了更不难受。
结果消息传到了洪宇歇那里。
当时柴绯正在和他喝茶。
柴绯立刻告知了花月和舒绘。
“我觉得静渊会去。”花月道。
“他不会吧。”洪宇歇话是这么说,但神采奕奕。
“我也觉得他不会了,徒弟又不在第一学年了,第一学年的课清闲些,一个月一两次,两三次,但到了第二学年,那就是隔三差五都要上课,静渊遭不住的。”舒绘中肯地道。
“你们也觉得他之所以去浮华宫执教,是因为他徒弟?”洪宇歇道。
“这不肯定的吗!”柴绯道,“我听胥染说,他去年是在浮华宫选拔过后,才答应进浮华宫当剑道执教的!肯定是因为看到徒弟发挥得特别好,觉得他能进甲极殿,这才进甲极殿执教,不然静渊这么多年都不教人,怎么会突然想当一个殿两百人的老师!”
“他之前课上不是为了鼓励徒弟一句,鼓励了整个学殿吗,他也会为了徒弟一个,教整个学殿!”
“但他前期上课的时候对徐禅很冷漠,我听我徒弟说的。”舒绘道。
“他只是面上冷漠,你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
“那他教得不怎么上心是怎么回事呢。”
“毕竟很久没教人了,一时不习惯也很正常。”
“我听安凌尚说,去年因为他插队,浮华宫还推了一位剑道巨擘。”
“是鸿锐吗?”
“鸿锐原本还不大高兴,听说是静渊截胡,就没什么意见了。他今年也来了,来教第二学年的,说想和静渊尊者探讨一下剑道集大成的剑法之类,但感觉就是冲着静渊尊者的徒弟来的。”
“也有好几位高人,以前浮华宫怎么请都请不到的,今年答应来教第二学年,冲着谁来就不用说了吧。”
“这对师徒是有点魅魔在身上的。”
赌约当晚就在沧海宗上位者中传了一遍。
到了浮华宫选拔的第三日,浮华宫和沧海宗的上位者几乎都进了同一个小信道。
这个小信道里没有静渊尊者。
浮华宫选拔持续四日都还没出结果,沧海宗和浮华宫信道都很热闹,天才新人层出不穷,比起去年有过之无不及。
徐禅白日穿行于浮华宫选拔会场,晚上入梦来。
这一晚是约定时间,他终于又等来了姜荣。
距离上次白日见到姜荣,已经过去了两天,徐禅盼了两天,自上次见过之后,他就积累了一堆问题,经过两日的思索,现在想问的问题只有最关键的几个。
傅云晔进了白海梦境,便看到徒弟朝着他飞掠而来。
徐禅看着姜荣,道:“老师,上次入梦之后,我大有所悟,但有一个关键点,我还是搞不明白,还望老师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