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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2页）

&esp;&esp;再一看配文：今晚十点，准时开播。

&esp;&esp;后面还跟了个眨眼的颜文字。

&esp;&esp;韩译明立刻把手机锁了屏。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剧烈的心跳依旧难以放缓。

&esp;&esp;很快，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

&esp;&esp;手机被他摔到了光洁的灰色地砖上，一瞬间，机身粉碎。

&esp;&esp;-

&esp;&esp;韩译明回到律所，是下午三点半。

&esp;&esp;手机被摔烂了，残骸被他随手丢进了公寓书房的抽屉，身上只有一块腕表能看时间。办公室的玻璃门紧闭着，韩译明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esp;&esp;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靠窗的那张桌子，那个帆布袋没在。韩译明竟下意识松了口气。

&esp;&esp;很快，他重整旗鼓。这里是他的地盘，要心虚也轮不到他。

&esp;&esp;韩译明落了座，打开了桌面上笔记本电脑。

&esp;&esp;邮箱跳出了几封新邮件，抄送人那一行里有白聿文的名字。

&esp;&esp;他的手指停顿在键盘上大约十秒，迟迟没有回复那封邮件。很快，吱嘎一声，办公室的玻璃门忽然被推开。

&esp;&esp;韩译明心底不自主地一紧，随后抬眼。

&esp;&esp;白聿文竟然准时来了律所。他换了一身休闲装，浅灰色的连帽卫衣配牛仔裤，他面色红润，看起来心情大好。

&esp;&esp;韩译明垂眼，没有说话。

&esp;&esp;“四点有会，三楼大会议室。”白聿文轻飘飘地丢下了几个字，然后抱着笔记本电脑重新出了门，独留给韩译明一个背影。

&esp;&esp;干。

&esp;&esp;他来律所之前，甚至做好了今天会收到白聿文辞呈的准备。

&esp;&esp;跟自己的顶头上司闹得如此不愉快，谁还能拉得下脸继续上班？

&esp;&esp;结果他爹的，白聿文可以。

&esp;&esp;一支黑色水笔在他手里握了许久，笔尖的黑墨水已经把白色的纸张彻底浸透。

&esp;&esp;韩译明啪的一声将那水笔拍回了桌面，腕表上的时间刚好跳到四点整。

&esp;&esp;会议室里灯光昏暗，韩译明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esp;&esp;白聿文坐在投影对面靠左的位置，依着惯例，他右侧的位置空着，留给谁的，显而易见。

&esp;&esp;韩译明径直走了过去，唰地拉开了椅子，坐了进去。

&esp;&esp;“开始吧。”他抬眼，只说了三个字。

&esp;&esp;投影前的律师连忙点头，打开投影，把材料投了上去。

&esp;&esp;他是从业多年的高级合伙人，他什么事没经历过？他什么大案子没办过？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时候，白聿文还不知道在哪里喝奶呢！

&esp;&esp;他不应该，也没必要在这件破事上消耗一点心神。韩译明这么想。

&esp;&esp;但是投影的蓝光太亮，身旁人的影子恰好落在了他眼下，来来回回，摇摇晃晃，扰得他心烦意乱。

&esp;&esp;晃到他的脑子里只能容得下一个问句：白聿文到底什么时候知道的？！

&esp;&esp;冗长的汇报会议，两个小时后才彻底结束。

&esp;&esp;白聿文终于起身，哗啦啦，他拉拉开一侧的百叶帘。夕阳灼热的光线倏地刺了进来，韩译明刚好从椅子上起身，一瞬间被闪得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