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副驾空间与他的suv自然没办法比,他把座椅调到最靠后,依旧顶着膝盖。
&esp;&esp;“这是你自己的车?”
&esp;&esp;“嗯。”白聿文已经点火挂上了档。
&esp;&esp;韩译明倒觉得稀奇,白聿文这种人向来一毛不拔,出差买点什么都要报销的人,居然在这种时候愿意献出自己的私家车。
&esp;&esp;车开出辅路,正准备上大路时,白聿文忽然减速靠边停了车。
&esp;&esp;“对了。”白聿文从手扶箱里翻出了一张单据,递到了韩译明面前,“我刚去加满了油,一共三百五十四块。私车公用,这个月我要申请交通补贴,你记得批。”
&esp;&esp;原来在这儿等着他。韩译明推开了那张单子:“不用给我看了,直接走oa。”
&esp;&esp;“还有上次江城餐厅的三千四,一起批了。”白聿文说得理直气壮。
&esp;&esp;韩译明咬了咬牙,居然还有第二关。
&esp;&esp;白聿文倒是没什么表情,很快,他又从手扶箱里掏出了一个扁扁的盒子。
&esp;&esp;韩译明低头一看,是他以为丢在suv里的那包烟。
&esp;&esp;“车里以后别放易燃物。”白聿文很快重新踩下油门起步。
&esp;&esp;韩译明从他手里拽过那包烟,放进自己口袋。
&esp;&esp;两人无言。韩译明这才有空打量一下白聿文的车。这车确实有些年头了,挡风玻璃上层层叠叠贴着好几张年检标。不过,内饰倒是擦得很干净。黑色网纹布面的座椅,虽然看起来很旧,但面料维护得到很好,没有一处破损。中控台里也干干净净,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
&esp;&esp;车里唯独有一点装饰,是那后视镜下面挂着的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公仔。此刻这公仔正拿屁股正对着他。
&esp;&esp;韩译明拿手拨了一下,那公仔悠悠地转过身来,原来是一只白兔子。圆圆的脸上嵌着两颗大大的黑眼珠子。愣头愣脑,毛发蓬松柔软。
&esp;&esp;这大肥兔子出现在一尘不染的车里显然有些突兀。
&esp;&esp;韩译明问:“你还喜欢这种东西?”
&esp;&esp;白聿文淡淡地回答:“不是我的。”
&esp;&esp;“什么?”
&esp;&esp;“我小外甥女送我的。”白聿文目不斜视,踩下油门。
&esp;&esp;难怪。韩译明这才转开视线。
&esp;&esp;车很快拐上了大路。
&esp;&esp;以往,白聿文开他那辆suv时开得很是斯文,变道小心翼翼,靠边提前打灯,比科目三考试还要用心些。
&esp;&esp;但今天不一样,刚开上大路,白聿文就一脚踩深,这破车倒是加速极快。
&esp;&esp;韩译明作镇定状,但眼看着跟前面的轿车距离越来越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esp;&esp;“撞不了。”白聿文冷眼瞥他。
&esp;&esp;后面很快来了一辆货车,大车司机开得更横,左右来回变道,转头就别了白聿文一下。
&esp;&esp;白聿文像是不服输似的,立刻猛踩油门往前窜去,开到并排处还不忘喇叭猛炸对方。
&esp;&esp;韩译明心脏猛地反跳,感觉自己这条命今天得交代在这辆破车上。
&esp;&esp;“你有路怒症啊?”他看向白聿文。
&esp;&esp;车总算超了过去,平稳地驶向另一条主干道。
&esp;&esp;白聿文脸色变都没变:“这叫路怒症吗?”
&esp;&esp;这问句问得韩译明哑口无言,半分钟后他才想起来开口。
&esp;&esp;“你开我车的时候怎么不这样?”
&esp;&esp;“你的车贵。”白聿文答得理所当然,“开废了我得负责。”
&esp;&esp;韩译明冷哼了一声。
&esp;&esp;不过他那辆车,或许真的命里带劫,要么就是出门没看黄历,跟白聿文犯冲,否则也不会大半夜什么都没干就被人追尾。
&esp;&esp;他知道这个白聿文这辆车的品牌,合资车,价格不贵:“我记得这款车大概十来万?”
&esp;&esp;“没有。”白聿文没多说,继续踩油门。
&esp;&esp;“降价了?”韩译明顺口搭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