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尧章,别拉…好,好,行,那我就献丑一首。”
张孝祥面带无奈,正拿在手上吃的滴酥鲍螺也只能放在案上,思索片刻,慢慢吟出句子。“英姿慷慨,独立风尘外。湖海平生豪气在,行矣云龙际会。充庭兰玉森森,一觞共祝妙龄。此地去天尺五,明年持橐西清5。”
大家都纷纷哗然,赞叹“果然不错”。
之后楼下又陆陆续续说了几首,声音不知怎的也渐渐淡下去了。
一听就知道是他们肚里的存货都没有了,没法再烦她了。
莲心便终于松了口气,脸往前凑,身子也更贴紧了些。
她抱紧辛赣的脖子。
辛赣的舌头被占用,说话只能模模糊糊的:“你冷…了?”
莲心装模作样说是:“所以你搂我紧一点嘛”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春雨落在窗棂上的声音柔柔的,全然不似秋日的萧瑟猛烈。
伤心的秋天终于过去了,剩余给他们的,只剩下无尽春日。
莲心又和辛赣亲了会儿,终于觉得连月以来喉咙里那种焦渴的感觉消退下去一些。
她便终于直起身,分开了两人的嘴唇。
她无意识般摸了一会辛赣的脸,一边任他的吻像春雨一样,密密落在自己的脸上,一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越童说他是为了有一日能打败你才答应帮咱们做事情的。我想着当时在上饶时的信件、之后在宫里的消息,都有他帮忙。那下回你下棋要不要刻意让着他?”
“不好吧。”辛赣还真思考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算了,“着意谦让,反而侮辱人。”
也是。
莲心看着辛赣因认真思考而显得格外好看清爽的脸,便情不自禁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三哥,你人真好,对身边的人考虑真周全。就是有时候会怕你思虑过多,耗费心血。长相思,摧心肝嘛。心肝,你出事了我怎么办?”
“不会,我会好好照顾自己。我还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不信。”
莲心捏住辛赣的上下嘴唇,让他做出鸭嘴的造型,“你在锦囊里藏的那封信,不就是想牺牲自己换来我的功绩的意思?”
“——当时若不是宫变,你是不是还真的打算死在宫里?”
“傻话。”
屋里响起一阵重些的呼吸声,一盏茶的时间内没人说话。
半晌,嘴唇分离开后,屋内才有声音响起。
“宫变在官家意料之内。既然如此,我自有自保手段。”辛赣说。
“好吧。不过我可不是担心别的,我是怕你累死了,我要守寡。我说你,等我们成婚之后不会被榨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