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蛮生气的。”
莲心有些不晓得该说什么。
她想叫他不要生气了,但也知道自己方才叫人很担心,他找了这么久,肯定很着急。
莲心便捏着手指,嘴唇颤了下。
三郎继续说:“也蛮难过的。”
“他那样对你讲话。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方才,你的感觉就像在我身上一样。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他轻声说,看着天空,“我想不出来。”
他的眼睛也像天空。
莲心几乎被他的眼睛刺伤,她下意识般地转回了脸,也没能阻挡住口腔里传来的一点酸酸的感觉。
自己待着的时候明明没什么,但被三哥这样讲,被他说他能感同身受到的难过,方才那种快要哽咽的感觉又来了。
莲心剧烈地喘息,她嗓子里像堵着什么硬块一样,憋得她很想哭,很想大叫,或者很想在大街上摔些东西或什么。
三郎看着她。
“这样难过呀”
他仿佛有些无奈地小声叹了下,半蹲了下来,手肘也压在膝盖上,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莲心赶紧道:“我可没哭!”
方才她好不容易忍住的,很厉害的!不能叫三哥误会了呀!
三郎道好,站直身子,伸出手。
莲心看了看他的手,又看看自己的手。
莲心自己的手指缝里都是泥巴。
她的鞋上、袖子边也都是。
莲心伸出手去,却有些不好意思搭上三郎的手。
三哥的手干净雪白,半隐于袖后,仿佛雪山莲花一样洁白,而她
没有莲心再多想的时间。
三郎顺着莲心的目光,看向了她的手。
就在莲心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要收回手时,三郎看她一眼,静静将手掌也覆盖在了泥地上。
大概是第一回做这样的事,他还有些不熟练,在泥地上留了个清晰的掌印。
当他收回手自看时,他自己都无奈了,摇了摇头。
莲心也不禁“噗嗤”笑了。
她这回终于不再迟疑,也握住了三郎的手:“三哥。”
三郎答应一声。
莲心又叫:“三哥三哥三哥!”
三郎再答应。
莲心抱着他的胳膊,小声嘟囔:“三哥,三哥。还好你来接我了。方才我真难过呀,差点都要掉小珍珠了,自打被你接回来后,我还没有这样难过过呢,真过分”絮絮地抱怨起来。
三郎听着,面上很平静,没什么表情,不时“嗯”一声表示在听。
而他的手却在胸口的位置,莫名轻按了下。
就在方才,一点难言的痛楚。就像牛毛细的针在人的心口上轻轻扎了一下,那样的感觉。
没有见血,没有伤口,没有任何。
只有感觉,还有那种残留的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