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言了不说,就连方才押下的赌注都输了,这真是倒霉。
那人叹着气摇头,将兜里的钱扔给拿着铜盘求打赏的伶人,又将剩下的一半给了庄家——方才许多人在一旁开了赌局,赌两方谁会赢。
就在莲心好奇打量着赌局现场的时候,方才场上操控木偶的鱼头、猫头端着求打赏的铜盘转了一圈,转到了这里。
韩淲替他和莲心给了打赏。
鱼头却没立刻走,而是笑道:“这位小娘子,你年纪这么小,却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想必是有钱人家的女儿了。美人要不要投一注?押我,我一定能赢。”朝她眨了眨眼。
另一个猫头却“呀”一声,打他道:“你要死了,脸皮还要不要?小娘子衣着简朴,想来家里未必富裕,你这不是为难人?”
鱼头便有些生气的样子,跺了跺脚,看向莲心:“小娘子你别生气,他眼睛一点不好使,我的眼睛才好使,你必是富贵人家的女儿,我不可能看错的!”
一唱一和之间,确实是赌坊做派,紧赶着就要将莲心架起来。
韩淲一愣,就要按住莲心,省得她踩中陷阱,如了这几人的意。
意料之外的是,莲心并不接招。
莲心只是现下年纪小,心智随身体稍变小了些,又不是傻子,连这点陷阱都看不出来,也枉活过一遭了。
便只把臂膀搭在围栏边,眼睛眨着,去看里头新开始一轮的乔相扑,不光不理两人的拱火,还笑嘻嘻看也不看地朝二人做了个“请继续你们的表演”手势,竟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这反应惹得鱼头、猫头动作滞住。
他们确实在表演的同时还收了些赌坊庄家的钱,在收赏钱的同时,引着小孩子赌钱。
往常也能引得几个小孩子上钩,不想今日却翻了船。
把戏被看破,也就没有玩下去的必要了。
他们有些灰溜溜的,不再一唱一和,打算离开去激下一个人。
这时候,一旁另一个围观的百姓打扮的人笑了。
“你们果然都是白费劲吧?”他摇头,“这小娘子长就一副咱们的百姓样,又不是富贵人家,哪掏得出那么多钱”
韩淲方才还能忍了,现下却不得不开口打断了。
他拧眉看着几人,将莲心拉着,按到了身后,独自看向几人,“拿话激人,有意思吗?”
那百姓便道:“谁激你了,我又没说错?只是看不惯他们总是一唱一和骗穷人钱罢了。”他仿佛也看出来那两人的把戏了,“你也看起来颇穷的样儿,怕是也没有多少钱能押呢,叫他们骗去了多不好。”
韩淲冷笑。
“你不就是又一个托儿吗?”
他指了下那百姓,“当面议论一个小娘子穷富,只是和那两个一伙的罢了,又算什么好汉?”
莲心轻轻“啊”一声。
她悄悄看韩淲。
涧泉哥哥果然心下通透,将这三人里应外合的事实都看了出来。
只是,他既然看了出来,却为什么还要继续和他们纠缠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