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这间屋子里有情窦初开的经验的人
那么除了马上要成婚的姜夔,还能有谁呢!
“嘘,你方才与他说那个做什么?”
韩淲将方才自被莲心笑嘻嘻问了“哥哥何时成亲”后就神情僵硬的姜夔拉开,回来对莲心奇道,“你不晓得姜尧章因为岳家要求他在婚前改换词风、不许再写原先的词作而郁闷多日的事吗?”
莲心震惊:“什么?他岳家竟这么说?怎么能这样对人呢?”
韩淲附和:“是吧!”
莲心又道:“不过姜哥哥是高娶,受些委屈,倒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韩淲也觉有理:“这倒也是。”
莲心又不满了:“涧泉哥哥你怎么什么都说好呀!”
说完这句,见韩淲面上露出惊讶表情,莲心自己也顿了下。
涧泉哥哥其实也只是鼓励她,才会这样讲话吧?
可她都做了什么呢?这也挑,那也挑,总是这样讲话。总有压不住的火似的。
这到底是为什么?
莲心有些不安地望着韩淲。
韩淲张开嘴。
莲心惊恐地咬住嘴唇。
韩淲伸出手。
莲心倒抽一口凉气。
韩淲哈哈笑着,揉乱了莲心的头发。
他一边笑,一边道:“三郎这不是说得挺对的?果然心血不足易怒呀!”
莲心瞪着眼睛看韩淲。
半晌,她也禁不住,“噗嗤”一声,捂着嘴笑了。
两人对视,方才的怒火又都消失了。
莲心问韩淲关于姜夔岳家事的其余细节。
这时候韩淲却摇头了:“背后还是不议论了。背后说人坏话,总感觉不太道德,没素质。”
莲心“哦”了声,咬了咬嘴唇。
韩淲逗她:“小莲心又要生气了吗?”
莲心这回却“嘁”了声,将头一扬,骄傲道:“我才不生气,我自有人选去问!”
一炷香后,门口,女使、侍从静立。
三郎垂下眼看莲心:“所以,这就是你来问我的缘故?”
他的手指还拢着衣领。洁白的手指尖,洁白的露出的脖颈。
方才莲心来得急匆匆,女使来通传时,他以为有什么要紧事,衣裳也没换完。
不想人来了,却又是这种问题。
三郎叹口气。
若只是问问题也就罢了,虽然他因答得太多已觉有些烦恼,但也不是不能勉强答上一答。
但因为韩淲说“背后说人没素质”,她就告别韩淲,来找上他在背后开始议论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