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才放心缩了回去。
“三郎不才,正是射覆令官。敏感多思,也便勉强算是吧。”
三郎一笑,“你都说出口了,之后行令中,可别怪我小心眼。”
酒令大过军令,莲心这相当于得罪军中将领了呀!
大家哄笑,戏谑之间,终于冲淡了方才自在外看见辛大郎之后就产生的尴尬。
莲心和四郎都挠头讪笑,晓得三郎是在为他们方才的话收尾,便都不敢多言了。
随后笑毕了,才是行令开始。
三郎略一笑:“人生自是有情痴。5”
众人陷入沉思。
之后的句子倒是明了,但句中可猜的字却不少。
三郎覆的,究竟是哪个字呢?
最后还是辛弃疾看一眼莲心,若有所悟。
他笑道:“楼头残梦五更钟?6”
三郎莞尔一笑,颔首。
莲心恍然大悟。
四郎也在一旁笑道:“原来所覆字为‘月’字呀。”
三哥之前所说全句为“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是欧阳修的《玉楼春》,而爹爹行令十分讲究,也拿晏殊的一阕《玉楼春》射“楼头残梦五更钟,花底离愁三月雨”之句,如此才可得到,三哥所覆之字,正是“月”无疑。
有意思!
莲心跟着拍手。
但不知为何,众人好笑的目光逐渐都停在她身上。
莲心疑惑回视。
嗯?这是怎么了?
金狻猊,道德绑架和“那一招!”
还能怎么了,当然是因为你被选中了呀。
大家都“嘿嘿嘿”:“轮到你了。”
莲心这才恍然大悟。
方才爹爹所射“花底离愁三月雨”的末尾是个“雨”字,正好是她的姓氏。
没有办法,只好绞尽脑汁。
她拈着杯盏,踌躇着一边扫视席上众人,一边道:“嗯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1”一边朝范如山“嘿嘿”笑一声,拿饮子当酒,赔罪似的饮一杯。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咳嗽。
词是好词,人名也确实带,只是敢提李后主,你的脑袋和脖子怕不是互相看久了嫌腻歪,所以想分开一阵子?
大家都纷纷放了酒杯,不约而同掩起口来。
只有范如山没当回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