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打个底稿,省的你又野马脱缰地吟诗啊。
但听到辛弃疾应允的莲心已经欢呼一声,朝屋外的韩淲去分享快乐去了。
辛弃疾也顾不上说诗的事了。
他指着莲心的背影,朝辛三郎焦急地鬼鬼祟祟道:“你看!你看!”
我就说她有些太依赖韩淲那小子了吧!
三郎:“父亲。”
辛弃疾看着三郎的脸色,咳一声,慢吞吞直起腰,背起手。
该说不说,看着三儿子明显示意他噤声的样子,他也有些怵。
这是为什么呢?
辛弃疾陷入了沉思。
半晌,他一拍手。
儿子面前抬不起头,乃血缘所致。
之后女儿嫁了人,在女婿面前挣回他的面子不就得了?
反正女婿就是要好好摔打,免得他苛待女儿的么!
辛弃疾想通了这点,只觉被儿子训斥的憋屈又消失了。
在家能打四郎,在外能打女婿,生活还是可以继续的啊。
辛弃疾念头通达,甩手一笑,就又“嘿嘿嘿”地去搂三郎了:“儿子,儿子啊,爹爹不说了,等等爹爹啊——”
自打莲心从城外抓住了流寇之后,一切事情都迎来了新的篇章。
卖栗子的小贩卖给莲心栗子时,不光不缺斤短两了,反而开始买一斤送半斤;
陆子坦不光不再怀疑莲心的决策了,反而开始唯莲心马首是瞻;
就连韩淲都开始不再在莲心作诗的时候避着她走了,反而向她取经。
等等。
向莲心取经?
听到韩淲的话,莲心自己都有些呆愣,嘴里的栗子要吃不吃,停在嘴里,“涧泉哥哥,你想学什么?”
和她学作诗?
这和向陆子坦学烧火有什么区别?
竹风细细,竹露清香,几个年轻孩子在竹林边架起了炉子烤栗子、蘑菇,三郎在一旁翻书。
炉子里燃的炭不算太好,陆子坦灰头土脸的,一边捏着鼻子,一边口水直滴地坚守在炉火前。
三郎便放下了书过去,也半跪在地上看了看炭火,与他们说了句什么。
不一会儿,那边几人便找到了窍门,果然烟少了不少。
韩淲也看着远处一群孩子欢呼的样子,转回头,笑道:“学学你的马屁是怎么拍那么好的。”
拍马屁?
莲心眨眨眼:“你最近找到马了?”
韩淲纠正:“不是找到,是每年都要拍上这么一次。”他看莲心愈加疑惑的脸,笑了,“我爹爹马上要过寿了。要请你们一起在冬至那日来家里作客,我们几家聚一聚,玩一玩。”
但是呢,“我爹爹那个人,你应该也晓得。他是最爱诗词的,就是对小辈也不会放松要求,所以不光来贺寿的宾客要献词,我们也得备下贺寿的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