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弃疾豪爽笑道:“正是我,阁下是?”手臂却挡住了要往他身边再走的莲心,将她拦在身后。
辛大郎站在辛弃疾身旁,没说什么。
站在几人身后的辛三郎无声走近了,拉住莲心的手。
直到车里再次传来方才那道中年男子的声音。
一个人影下车,拱了拱手:“山阴,陆游。自抚州来。”
我的娘,我的爹,我的哥!
陆游?
莲心张大了嘴。
她看见一旁,别说韩淲了,就连三哥都微睁大了双眼。
这就是教科书里的陆游!
她现在的心情仅次于发现爹爹是辛弃疾那日的激动!
陆游,薰笼和“板荡识诚臣”。
陆游虽有盛名,但人倒很随和,除了来接辛弃疾,还叫几个孩子都上了他的车,甚至想得到叫车上女使拿薰笼捂着莲心的脚:“小孩子,不能受冻。”
陆游不提,莲心都没注意。
被女使按住了脚,她才感受到一股寒冰解冻般的温暖。
她朝陆游咧嘴笑:“谢谢伯父!”
陆游微一笑,看着那薰笼,有些感慨地叹道:“这是我妻子想出来的法子。她是个蕙质兰心的女子,最会体贴人。”
莲心捧脸,双眼发光,捧场地“哇——”:“怎么体贴的呢?”
她晓得,这是狗粮专场!
请展开讲讲!
还不待她再说什么,辛弃疾便已撩开帘子上车来了。
他颇为好笑,还没坐稳就按住了莲心的脑门,调侃:“你个小孩子,学体贴做什么?还是先学会写诗作文吧!”
莲心很不服气:“我已是大孩子了!我会作诗!”转头问辛三郎,“三哥你说是不是?”
哪首诗?“人在何处洗”么?
辛三郎:“呃”面色为难,看向窗外。
辛弃疾和周围几个孩子见状,都哈哈哈笑。
莲心气得冒烟,左右环视,只有陆游面上未显笑意,便宣布:“只有陆伯父是好人!你们!”她着重瞪着辛弃疾和辛三郎,“都是大大的坏人!”
辛弃疾嘿嘿一笑:“等你举得动你老子的故剑,再说你是个大孩子吧。”
随后也不管莲心像愤怒的小狗一样的表情,转头去和陆游说起灾情了。
莲心“哼”一声,她不和他一般见识。
坐了一会儿,还是闲不住。
莲心转头,拿肩膀推推与陆游有七分像的少年郎君,十分自来熟地搭话:“你母亲想出的这薰笼法子可真厉害!我浑身都暖呼呼的呢!”
那随陆游跟来接人的小陆郎君也笑了笑:“我母亲姓王,并非父亲所言的唐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