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相公笑眯眯:“你说得有些道理。”
辛二郎见暗示不通,此时终于不得不上前来问好了。
“辛家二郎,见过吕相公。”他上前一揖,恭敬道。
“你认出我来了?也对,毕竟是辛家儿郎。我叫吕祖谦,”
身份还是被道破,吕祖谦无奈地笑了笑,看了两人一圈,特地悄悄笑着对莲心说,“叫我吕叔父就好了。”
朝闻蟹,隐括和“人在何处洗?”
吕祖谦?
莲心的双眼慢慢睁大。
辛二郎点头。
对,就是和吕公著一样的那个吕。
吕祖谦也笑着介绍:“你说的吕公著呢,是吕夷简之子。而我乃吕夷简六世孙。”
他哈哈一笑:“你所说的,正是我的堂天祖父啊!”
临走前,他嘱咐辛二郎:“替我向你三弟带个好。许久未见他,请他照料好身子。”
语罢余光扫到莲心,“至于你么我想,我们以后还有机会见面的。辛家的小娘子。”说完朝她一笑,告辞离去。
“吕祖谦,小东莱先生?”
被莲心问到时,辛三郎正披着衣裳在湖边看侍从钓鱼。
忽略掉辛四郎带着侍从“哈哈哈”跑过来跑过去的背景声音,辛三郎简单解释两句:“吕相公出生高门,但人很随和。不必担心。”
莲心点头,其实她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可我听说,官员是不能进出酒肆的呀。他为何偏要去那里?”
辛三郎指了指府中的小湖。辛四郎正挽起裤腿在湖里捞啊捞。
莲心不解其意。
“蟹脚痒,到了吃蟹的时候啊。”他悠悠道,“瓦子茶坊,点茶并不一定好,但河鲜点心各有奇美处。吕公是能吃会赏之人。”
莲心还是有些不能理解:“就为了这一口吃的,就值得冒如此风险么?”
“朝闻蟹,夕死可矣。”辛三郎说,“你若不信,下次出门去吴六娘茶坊中买两只蟹回来,三哥与你一同品鉴。”
莲心迟疑地发出一个“哦”。
朝闻蟹,夕死可矣?
这句话听起来倒是很有道理,很耳熟。
莫非是什么大文人曾说出过的名言?
就在莲心若有所思,有些羞愧地忏悔自己前世在语文课上的不学无术时,辛四郎拎着一个网兜,从水里湿漉漉地爬了上来。
他绕过了莲心,噔噔噔跑到辛三郎面前:“三哥,看我厉不厉害!我捞上来三只小螃蟹了!”
辛三郎难得微笑,摸摸辛四郎狗头:“不错。送去厨房吧。”
辛四郎干劲十足,又噔噔噔跑远了。
莲心眨眨眼,和辛三郎对视了会。
她看着辛三郎严肃地说出不太严肃内容的表情。
她幡然醒悟:“所以其实只是你自己想吃蟹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