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咱们县丞的恶名,虞小娘子不晓得,虞郎君还能不晓得么?虞小娘子逃了好几日都没下落,他再不逃,下一个就是他!】
【咱们县丞只是贪婪了些,不至于要人命吧?】
【你晓得什么?上回县丞本以为能靠虞小娘子搭上辛帅,正要拍那小娘子马屁呢,结果小娘子理都没理他,直接在他眼皮子底下溜了!县丞恼坏了,若今日虞郎君未逃,我看难保不死在县丞手下——毕竟,县丞是要拿虞将军的字纸伪造通敌假象的。】
其它武器都咂舌,【从前没听说过虞将军得罪过县丞啊?】
知道内情的武器也咂舌,【哪是人得罪的事,是朋党之命呀!咱们县丞,听的是那位大人物的命令。】
莲心和吴钩都屏气凝神,等着它的下一句说出“大人物”是谁。
可不如人意的是,这回其它武器明显也都晓得是谁,不再问下去了,【哦,也是。】
莲心的嘴张大了,心嗵嗵地跳。
从武器的对话中,她已可知:其一,兄嫂已走;其二,他们遗留下虞将军遗物若干,其中包括可被栽赃的字纸。
而其三,试图污蔑虞将军的县丞、背后有大人物的县丞,此刻他已将金人引进武宁,为他所用。
隆兴和议后,宋割地赔款,甚至与金国侄叔相称,已是极大的屈辱,县丞身上流着大宋血脉,享着大宋禄米,陷害同僚是一码事,引金人入宋又是另一码事。
——他怎能只为一己私利,就引来与大宋有血海深仇的金人!
莲心浑身寒冷,眼神慢慢变化了。
她只冲着刺杀县丞来,这是不够的。她还得斩除后患,将可能的信纸也一并销毁
直到吴钩的惶乱叫喊突打断莲心的思索:【小莲心,退开!里面武器有异!】
莲心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也没法思考什么叫“武器有异”,下意识依言急退。
两柄泛着寒光的长刀由门内刺出。
刀尖落空,里面才传出一道微含疑惑的蹩脚汉话:“咦?”
“以往刀身嗡鸣就是有敌人靠近,从未出错过啊”
莲心全身突地一顿。
她屏住呼吸,控制住低头询问吴钩的冲动。
——这柄刀是宝刀,同吴钩一样,有部分自主行动的能力!
想想也是,吴钩是御赐之物不错,但宝剑也不是独它一份。
越是精美的宝剑,越有灵气。
金人尚武,侍卫中,有人能拥有一把较有灵气的宝刀,也并非匪夷所思之事。
倒霉就倒霉在,携带宝刀的至少两个侍卫正把守在门口
莲心思索片刻,面上露出犹豫挣扎之色。
直到屋内传来熟悉的县丞声音,他招呼金人侍卫进去,“我找到信了!”莲心脸色才猛地一动。
她的眼神逐渐透出慑人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