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堂课就这样没滋没味得上了下去。
术业有专攻,洛月听不太懂这些专业术语,而相对于听课,另外一件事更让她好奇。
因为她此时的状态很奇怪,像是一个虚灵一般漂浮在教室里,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她也无法触摸到任何事物。
很像是武侠小说中,元神出窍的画面,可能是因为她的身体伤势过重,只能用这种状态,来找到规则所提示的“真正游戏机”了。
如她最开始所猜测的一样,东西确实是在教室这里啊,可是,具体在哪里呢?
洛月观察着各个同学的神色,暂时还拿不定主意。
仗着没人能看见自己,洛月大大方方得在教室里搜了一圈,就连空调和教室灯也上下翻了翻,确定没藏东西,时值初春,气候舒适,同学们倒是还没打开空调,却感到今天的灯光一晃一晃的,要不是白天,还真有点闹鬼的效果,看来老校区的基建设施堪忧啊。
可饶是如此搜寻,洛月依旧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那么,只有同学们身前更加私密的桌斗了,那里是她暂时搜查不到的地方,忙了一圈,似乎又回到了原点,还是要查人。
但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排除了意外,这件“盗窃游戏机”事件中,果然还有人为的因素。
一节专业课就在这样的暗潮汹涌下度过,下课铃声响,辅导员率先出门,看着他对着手机拨号的动作,似乎在忙着其他公事。
洛月不是没试过出教室,就算趁着上课出去找线索也好,可以从外向内突破,可是,一层看不清的结界笼罩着整个空间,她根本出不去。
可换个角度来说,这是不是就意味着,真正的游戏机只存在于教室之中?
洛月按下心思,如果是这样的话,辅导员的嫌疑大大减轻,这其实和她猜的一样,应该是同学之间内部的矛盾。
就是不知道那个藏起游戏机的人,倒底是和吕仁什么仇什么怨了,要这样针对他。
“呼——我先睡会儿!”虎哥大大咧咧得宣布道,“气得我头疼,根本没心思听课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什么,可也爱莫能助,只好沉默,只有虎哥身边的两个兄弟附和道,“睡吧,哥你来了都够给导员面子的啊。”
“就是就是,别生气,说不定这次放课后啊,那娘唧唧的臭小子就乖乖将游戏机交出来了,这事儿啊跑不了的。”
“哼,”虎哥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我就是气不过,这他娘的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早知道这样,还管他同学不同学的,直接揍一拳完事了,现在憋得我真冒火!”
“那是哥你心善啊。”
“就是就是。”
……他们江湖气这么重的嘛,洛月有点无语,可是其他同学却熟视无睹,看来这个情况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大家都默许了虎哥这样的“个性”。
正在这时,一道晦暗的目光忽然瞥了过来,然后迅速消失,洛月瞬间警觉,这道视线不一般!
可是对方同样滑不遛手,瞬间消失在了人群中。
【欺骗之神来了,你的时间不多了。】
要命,洛月暗骂一声,如果她现在的虚灵状态解除,那不就立马被盯上?
现在她可不在路路编织的梦里,这次死了,就真的没命了!
可是,真正的游戏机在哪儿?
“我……”班花的脸色摇摇欲坠,“我还是向虎哥坦白吧!”
“坦白什么啊,人家正在气头上呢,”身边的女生颇为不以为意,“等等,”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你说的是坦、白?”
“嗯,”班花的眉眼流露出挣扎,“要打就打我吧,我真不知道这件事这么严重!”
“你在说什么打不打的啊,虎哥虽看着粗鲁点,可最是怜香惜玉了,平时更是对你温声细语的,又怎么会打你?”
班花难以启齿,“如果,我就是他口中的小偷呢?”
“什么?!”
女生这边的动静不小,男生那边的耳朵又不是摆设,瞬间八卦了起来,虎哥被迫吵醒,先一人给了一拳,这才看到了班花惨白的脸色。
“你怎么了?”他有点不知所措,“别害怕,我和他们玩笑而已,其实不疼的,是吧?”最后两个字是看着身边俩兄弟说的。
“对对对,不疼!”
可兄弟们的眼神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说,该不该劝。
“对不起。”班花忽然九十度鞠躬,眼里闪烁出了泪花,心中却松了一口气,隐瞒的滋味太难受了。
“你你你,你怎么了?”虎哥手忙脚乱得扶起心中的女神,“哭什么啊,怎么了?”
班花却慢慢得从自己的桌斗里拿出一个熟悉的东西,赫然就是虎哥心心念念的紫色游戏机!
虎哥的大脑彻底宕机,他惊讶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这东西不在吕仁手里,难不成?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自私,我虚伪,我懦弱,”班花泪流满面,心中却如释重负,“这游戏机是我回宿舍的路上偶然捡到的,但是看到你没心没肺得说出一身臭汗,赶紧回去冲凉时,我却没能叫住你。”
虎哥满眼震惊,他确实冲完凉就没见到游戏机了,他不是没怀疑过掉路上了,可是和兄弟们来来回回找了几趟都没有,反而是曾经隐隐羡慕他的吕仁,可疑得又回了趟寝室。
寝室内部没有监控,吕仁又有作案动机,所以他看到走廊的疑点后,只觉得这是唯一的可能性,却没想到,东西在他一直暗恋的班花那里。
“你……为什么?”
“都说了啊,我虚伪,”班花如释重负,“其实我家境并不好,弟弟比我受宠太多,可我为了打肿脸充当一个美丽自信的女神,已经没有多少零花钱了,”班花笑了下,“没想到我也会缺钱吧,可是我更加自私,看到吕仁被你误认时,心里想着,原来你不是不在意游戏机,而是找到了替罪羊,而看到你的冷脸和大家的咄咄逼人后,我懦弱了,就这样吧,我不敢承认,我根本承担不起。”
原先围在班花身边的女孩子们瞬间退避三尺,眼神像是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一向纯洁善良班花,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她倒底伪装了多少?
简直不能细想,越想越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