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拉德话音刚落,没等抬头看众人,无数大刀片子跟下雨似的丢过来。
看着漫天刀子雨冲自己迎面扑来,杰拉德此时此刻终于明白过来,自己之所以能够被称之为法兰克福军神。
并不是说自己真得有多大本事和威信,主要原因是自己赏罚分明,舍得与将士们分钱财。
同时,杰拉德也明白,自己有多傻,竟然会接过这个烂摊子。
自己的亲兵被国王分配给了弗莱仕,现在面对的这支亲卫军,那是国王的兵,与自己没有交集。
而且,平日里这帮人没少冷嘲热讽自己。现在,自己竟然想统领人家,这不是脑子进水了?
他们被拖欠军饷,又被郁金香生意弄的口袋空空如也。他们早就丧失了理智,他们的耐性早就被磨完。
最关键的是,自己也是两手空空。在这种情况下,谁能听自己的?
一个人,不管有多大的本事,都没办法统领一群饿肚子的人。
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困境,也不是死亡,而是饥饿。
困境,可以期待希望。
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
唯独饥饿,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人的意志力,无时无刻不在把逼在悬崖边。
面对饥饿,人没有一丝一毫约束力。
杰拉德死了,乱刀插死,死不瞑目。
一代军神,就这么灰飞烟灭。
杰拉德死后,宫门口众人的气焰立马高涨。
人就是这样,当没有干出格事的时候,总是对干出格事很恐惧。
可当干了一件出格事后,那就等于是彻底打开封印。什么出格事?谁说的?哪里出格了?
看着打开的宫门,众人直接一拥而进。
……
此时的克洛维还在焦急等待杰拉德消息,克洛维不停的祈祷,祈祷杰拉德能够稳住局面。
“陛下,不好了,他们冲进来了。”
“冲进来了?谁?”
“官员,贵族,将士……”
“杰拉德呢?”
“死了,乱刀插死,很惨。”
“那你还在这干嘛?还不赶紧去抵挡他们?”克洛维一边说一边给了前来报信的内侍一脚。
被克洛维踹趴在地的内侍爬起来后,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目露凶光。
“啪”内侍一巴掌直接将克洛维扇的晕头转向。
“你……你……反了,反了,你敢打本王?”
“本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算哪门子王?”
看着年轻的内侍步步紧逼,克洛维条件反射大喊道:
“罗尔夫,你在哪?你快回来,本王需要你。”
此时此刻,克洛维后悔了,后悔赶走罗尔夫,后悔没有真心实意把公主嫁给罗尔夫。
如果罗尔夫在,自己哪里会启用这名内侍?
如果此时此刻罗尔夫在,哪里轮得到这家伙殴打自己?
“打你?打你怎么了?瞧瞧你办的那些事,我都替你感到恶心。为了购买郁金香种子,你竟然停了所有人的工钱。
官员没有工钱,谁听你的?王宫内侍没钱,谁搭理你?军队将士没军饷,谁鸟你?现在的一切都是你应该得的,自古以来吃独食的人,都没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