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夫妻之间
&esp;&esp;回潭州,他们坐的是民航。
&esp;&esp;相连的商务座,空乘轻手轻脚将走道帘子拉上。袭野关了小灯,安珏靠着他的肩睡觉,小声抽着鼻子,睡得不大安稳。
&esp;&esp;他想了想,把她身上毯子拿走,换上他的西装外套。
&esp;&esp;没一会儿,她就安静了下来。
&esp;&esp;但他没发现她已经醒了。
&esp;&esp;安珏眼睑半阖,瞧见了袭野在看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合照。
&esp;&esp;照片是在澹怀坊拍的,家里的沙发上,他侧过脸吻她,而她有点吃惊,表情不太好。
&esp;&esp;能重拍就好了,但重拍又不会这么自然了。
&esp;&esp;粗实的指节划过屏幕,切出来下一张。他似乎不怎么拍照,库存少,下一张就是在琉璃厂附近,追黑猫那晚的抓拍镜头。
&esp;&esp;这张他看的时间最久。
&esp;&esp;久到她重新闭上了眼睛。
&esp;&esp;从嘉海下飞机,回到潭州已经是晚上八点。到了家,袭野把行李拿上楼,放回卧室。
&esp;&esp;安珏看着旅行箱出神,袭野走到楼梯缓台了又回头,低下脸:“怎么?”
&esp;&esp;她笑着:“我好像有点累了。”
&esp;&esp;今天她在飞机上就没怎么吃东西,他点头:“我弄点夜宵,吃完再休息吧。”
&esp;&esp;“我来做就好,蘑菇粥可以吗?”
&esp;&esp;没有听到他的答复,安珏还是走去厨房准备食材。
&esp;&esp;洗蘑菇的时候袭野就下来了,袖子挽起,接过她手中的沥水篮。
&esp;&esp;她抢不过他,只能说:“我来。”
&esp;&esp;“明天我有些事要去处理,之后几天你要自己吃饭了。”他解释着,眼神给到身后的沙发,“去躺一会,粥好了我叫你。”
&esp;&esp;安珏本想问问他要去哪,又要去多久。
&esp;&esp;但她没问出口。
&esp;&esp;不能再让习惯成自然。
&esp;&esp;袭野做饭比安珏慢很多,他做得细,面点小菜也配了几碟,蘸酱都是现熬的。
&esp;&esp;安珏原本没想睡的,正好沙发上有本没看完的书。
&esp;&esp;没看完是因为看得吃力。费神再看,很顺利地睡着了。
&esp;&esp;醒过来已经不知道几点,屋中灯光朦胧,茶几上摆着一件乌木托盘,里头放着素粥小菜。
&esp;&esp;安珏蛮不好意思,可身上懒洋洋的,想坐也坐不起来。
&esp;&esp;转过头,袭野翻着那本她没看完的书,而她就枕在他的腿上。
&esp;&esp;景泰蓝书签夹进去,袭野合上书,收拢了一沓油墨香,取而代之的是他身上强烈的费洛蒙气息。
&esp;&esp;文明不是跌进蛮荒,是升格了。
&esp;&esp;安珏脸上热乎乎的,她睡足了就会这样。袭野弯腰亲了下那团嫣红,很温腻的肤感:“饿坏了吧?”
&esp;&esp;“你吃过了吗?”
&esp;&esp;“还没,我不饿。”
&esp;&esp;其实睡着睡着,安珏早也把那点馋虫给睡没了。
&esp;&esp;袭野身子前倾,摸了下碗壁:“有点凉了,我去热一下。”
&esp;&esp;安珏却拉住了他。
&esp;&esp;“怎么了?”
&esp;&esp;她搂着他的脖子,头搁在他颈窝:“没什么,就想抱抱你。”
&esp;&esp;他停住,也展臂抱住她:“等你这趟邮轮工作结束,不用回来,我们去斐济过夏天吧。”
&esp;&esp;他一直有带她远走的意向,多数时候一带而过,说得这么具体还是头一回。
&esp;&esp;安珏埋在他怀里,心里有个声音在质问他,也敲打自己:去了,还能回来吗?
&esp;&esp;在北京的时候,她就有这个感觉了。
&esp;&esp;“去斐济要提前办签证吧?”
&esp;&esp;“免签。护照在身上吧?上邮轮前记得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