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你抱不抱楚寒萧听着她的剖白,封闭已久的心撕开了一条裂缝。她灿烂的笑容像温暖阳光,洒向了他心中的阴暗潮湿。让他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柔和了深沉的目光,温情地看着她。嘴角一点点加深。他重新感觉到了幸福的滋味。满心甜蜜。见他笑了。谢清欢愈发欢喜。揽住他的脖子,蹭着他温凉细腻的侧脸。“怎么办?我好爱你啊楚寒萧!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这一次,他终于敢回抱她了。托着她的脊背,他轻声耳语:“我也是。”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受多少伤,吃多少苦他都愿意……幸好回来了!幸好活过来了。他想……若是没能挺过来,他的清欢该有多伤心?他的人生又该有多遗憾?死不瞑目,莫过于此。二人相拥,腻歪了好一会。楚寒萧也敢抱她,亲她了。缝补他灵魂的计划,比谢清欢预想中进展得更快。在谢清欢无微不至的照顾下,不过月余,楚寒萧的伤就好得差不多了。洛长风和楚镇业押着东洲王和楚赢稷回了京都。因东洲王豢养私兵。抓捕行动颇为费力。好在,最后总算是抓到了他们。铁证之下,这二人对谋反罪行供认不讳。被楚寒萧下令,处以极刑——东洲王斩首,楚赢稷车裂。楚镇业总算是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在这二人被处刑后就彻底倒下了……谢清欢收到消息,急忙出宫来看他。楚镇业已经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被病魔折磨得骨瘦如柴,只肯隔着帘子见谢清欢。他知道楚寒萧一定在她身边。但他还是说出藏了一辈子的心里话:“清欢……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咳咳……让我这么叫你可以吗?”他的声音微弱。已然病入膏肓。“王兄,你说,我听着呢!”谢清欢心里酸酸的。楚镇业的心意,她又何尝不知?只是……他不曾说出口。她也只能装傻。毕竟,他们彼此都知道……说出来以后,便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清欢,廷舟兄告诉过我,宫宴刺杀,咳咳,你没有怀疑过我……谢谢你一直以来的信任,我想说的是……”他咳得愈发剧烈。话都说不完全了。喘了半晌,方才继续:“我其实,很感谢你的出现,让我百无聊赖的人生中,也有了些许期待。你和太子殿下很般配……以后,你们一定会很幸福的!”他说的很隐晦。但谁都能听懂。谢清欢叹了一声。不知不觉眼睛也有些湿润了。楚寒萧回宫这一年来,他真的帮了他们很多!就这样看着他陨落,她于心不忍。“王兄,你别说了,让我进去帮你把把脉可以吗?”她曾在国子监帮他看诊。知道他虽然身体孱弱,但底子并不亏空。不会才两年就衰败至此!“让我看看,万一我能治好你呢?”“算了……”他叹息。其实,是他自己,没了求生的欲望。觉着……活着也就是那么回事,没什么意思。见他如此。谢清欢忍不住落泪。生命的消亡,总是让人倍感伤怀。楚寒萧看着谢清欢低落,轻轻将她揽进了怀里。略微思索。“王兄……东洲王之位已空缺多时。然,东洲十三城是辽楚分界,占地广阔,实乃要塞。可目前我手中却没有可信赖的王侯,能够前往赴任。还请王兄振作,帮皇弟巩固大楚河山!”“……”楚镇业沉默良久。听着谢清欢的低泣,楚寒萧的恳切请求。他沉重叹了一口气。态度略有松动。“只怕我……有心无力。”谢清欢眨了眨泪盈盈的眼睛,吸了吸鼻子。“王兄让我进去把把脉吧,大楚还需要你,你不能就这么撒手不管!”在谢清欢的再三坚持下,他终于点了头。谢清欢把过脉就把凌子仲塞进了夜王府。直叫凌子仲摇首。“师父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啊!”谢清欢撒娇卖萌。“这不也是没办法嘛,谁叫徒儿学艺不精,治不好王兄呢!”“哼,那为师有什么好处?”“嗯,我给师父养老送终!”凌子仲不屑。“这一世我年轻着呢!”“哦?那不如……我让楚寒萧给你赐个婚?找个姑娘嫁了?”戳到凌子仲软肋。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谢清欢偷笑。转头拉着楚寒萧去准备登基大典的各项事宜。“登基大殿倒是不急,过几日便到了洛二哥家三个孩子的满月宴了,送些什么好?”谢清欢挽着他嘻嘻一笑。“你都要登基了,还记挂着二哥哥家的三个小儿子?送什么礼物呀,你只要去了,将军府便是蓬荜生辉!”楚寒萧疑惑。“不送点什么不好吧……”直叫谢清欢笑他傻。“好了,这些小事交给我就好!你到时候若是有时间,陪我过去吃个饭就可以了。”“陪你,我自然是有时间的。”主要是,他也不放心让她自己出宫。满月宴上。三个儿子的哭声此起彼伏,一个高过一个。洛老将军抱着一个,舅母任少兰抱着一个;剩下那个在谢清欢怀里扑腾。洛长风和洛三千在招待宾客。独独看不见洛双溪的影子!据舅父洛锦山说……自夏风院孩子降生,这家伙就抓不住影子了!估计是嫌孩子哭声太吵,在外边躲清闲。“那雪英呢?怎么也没看见?”“去抓那个臭小子了!”众人一阵哄笑。楚寒萧笑而不语。伸出指头逗弄谢清欢怀里的小老二,眼睛亮亮的。显然很是喜欢。谢清欢让他抱,他却不敢。“孩子太软,恐怕我粗手粗脚弄疼了他。”谢清欢嘻嘻一笑,在他耳边逗他:“那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你抱不抱?”楚寒萧的笑意僵在了脸上。想到梦中谢清欢落胎,导致身体亏空,最终……他不由脊背发寒。脸色也略微泛白。见他突然如此,谢清欢不由紧张起来。歪首轻问:“楚寒萧,你怎么了?”他这才回神。摇头强笑。“没什么,想到了些朝堂上的事,走神了。”不管梦中所见是真是假。他都不允许再有那种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