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落唇瓣微张,但他还是没把那句天道最是无情说出口,只是轻轻的道:“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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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悸站在溯回神池前,池下翻涌的魂息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映在他寒澈的眸底。
一日,两日,三日。
第五日时,溯回神池旁已经没有了顾悸的身影。
“不好了,少爷,少爷不见了!!”车夫满脸惊慌的跑进府门,急的眼睛都红了。
顾悸原本只想远远望一眼,没想到小男孩竟然跟了上来。
第四次转头,男孩怯生生的停下了脚步。
顾悸面无表情的收起目光,正要回身时,对方却忽然鼓起一口气跑到了他面前。
“我叫谢无祇。”
奶声奶气的说完自己的名字,小男孩就满眼期待的看着他,可惜顾悸完全没有告诉他姓名的意思。
他绕过对方继续向前走,转过街角,袖子传来了拉拽感。
顾悸停下脚步,看着为了赶上他跑的满脸通红谢无祇,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是,是我自己,要跟你的,”谢无祇困难的喘着气,但还是努力回答他的问题:“我自己,承担。”
不过五岁幼童,说的话倒像大人一般。
顾悸冷冷的扯回自己的袖子,“那你为何要跟着我。”
“我……”谢无祇无措的抓了抓自己的衣摆,答不出来了。
他低下头认真措辞,好一会儿後,他激动的擡起头:“我很久之前……”
面前的白发公子已经不见了踪影,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谢无祇那天坐在街角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府上的下人找到他,他才被强行抱了回去。
二十年後。
乞巧节是闺门女眷们难得可以出门游玩的日子,她们身着新衣,三五成群的在街市上游逛。
街上人头攒动,再过一会就是烟火大会,越来越多的人朝这个方向涌来。摊贩们口沫横飞的吆喝着生意,个个收钱收到手软,可唯独街角的一个脂粉摊门可罗雀。
“阮娘,你可别去那处。”
被拉回的姑娘眨了眨眼睛:“为何?”
“那脂粉摊的摊主是尚书府家的公子,自小才智名动京城,可前些年他却突然辞了官,之後便日日守在那街角处。”女子似是惋惜,摇了摇头:“唉,听说尚书大人被气的缠绵病榻,如今还……”
顾悸自两人身侧走过,淡漠的视线望向街角的荒落处。
男子穿着一身粗布长袍,摊前一个人都没有,但他的背影却依旧挺直的如一颗清竹,丝毫看不出落魄压身。
顾悸走到摊前时,谢无祇正在低头写着什麽。
他随手拿起最近的一个香盒,落灰沾在了白玉作骨的指尖上:“此物,几钱?”
谢无祇手中的毛笔一颤,一张快要收笔的字就这麽毁了。
他在摇曳的烛光中一点一点擡起头,俊美无双的面容浮上苍白,双眸霎时洇红。
榆——
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