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快就到了走廊外面,顾悸仰头说了声回房间,楚无祇竟然直接将他抱了起来。
顾悸胸口一哽,但现在也不是矫情的时候,只好咬牙忍了。
两人回到房间,时间是12点03分,那灯灭的时候正好就是午夜0时。
房间里漆黑一片,顾悸让楚无祇去把窗帘拉开。
窗外的大雪不知道什麽时候停了,借着幽雾般的月光,顾悸看向了对床的落地镜。
似乎是从他的神情中看到了什麽,楚无祇握住他的手腕:“我来。”
顾悸反握他的手:“我没打算去看,我们谁也不要去。”
楚无祇用拇指格外珍惜的摩挲他的手背,“好。”
门外的跑动声很快就听不见了,整座别墅静谧的像一座坟墓,任何人都不得发出声音打扰墓主的安宁。
顾悸将所有线索在脑中串了一遍,过了一会:“我要去地下室看看。”
“我陪你一……”
“楚无祇,我不需要你的保护。”顾悸冰冷的打断了他的话:“更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爱意。”
楚无祇胸口一滞,他强迫自己忽略这些伤人的话,可还没咽下,顾悸又开了口。
“你不就是想不通我为什麽突然不喜欢你了吗,那我告诉你,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任何人,我只爱我自己。我对你不过是一时兴趣,因为我就喜欢看你们这种身浮云巅的人怎麽为爱低头折骨。”
顾悸目光戏谑的将他上下扫了一眼:“现在我看到了,楚先生,你的表现我很满意,因为你是我玩过的所有人里,最没尊严的那个。”
看着楚无祇垂下深眸,他又擡手抚上他的脸颊,然後轻轻拍了拍:“楚无祇,别弄的这麽可怜,嗯?”
放下手,顾悸决绝的转身朝门口走去。
可在他的手握住门把手时,身後传来了楚无祇微哑的嗓音:“不可怜。”
他擡起头,眉梢眼角依旧存着温柔:“许禾,喜欢你我很幸福,我一点也不可怜。”
剧烈的酸楚一寸寸漫上咽喉,钝刀划开心脏,顾悸口中尝到鲜血的锈气。我已经用尽全力向你昭示假意,可你偏要剖开自己,让我看那一团赤忱的真心。
顾悸悲惶的阖起双眸,那句可怜,我说的是我自己。
他没有回头,最後还是离开了。
楚无祇站在原地,手指下意识做了个想要抓住什麽的东西,但最终只是无力的合拢。
许禾就像他命里的一阵风,无论他如何拼命,始终都会从他指尖流走的风。
楚无祇失魂落魄的转眸,不知何时,那面落地镜竟已朝向了他。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的神情却似无悲无喜的神明在垂视万古衆生。
「楚无祇」从镜中走了出来,他擡起手,一把无比华贵的匕首出现在他的掌心。
“顾悸本就是你的意志,他不该有自己的天性。”
“归衍之期已至。”
“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