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颤抖着低下了头:“因为……”
一道白光划过顾悸眼角,老板手持短刀狠狠朝楚无祇腹部扎去,楚无祇早有防备抓住他的手腕一拧,下一秒茶杯飞来砸在了老板头上。
滚烫的茶水飞溅,老板整个身体忽然软了下去,变成了一张纸人。
砰的一声,房门被蜂拥而入的纸人挤倒,两人的衣角消失在楼梯拐角。
等纸人们追上来,只见二楼窗户大开,顾悸和楚无祇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们纷纷从窗户跳了下去,待脚步声越来越远,两人从房中的木箱钻了出来。
“那个老板的话里到处都是破绽,如果他只是单纯的受害者,又……”
楚无祇的分析戛然而止,因为顾悸的手摸上了他的小腹。
“刚才有没有受伤?”顾悸圆圆的眼眸中挂满了担心。
楚无祇的深眸不自然的别过,拉开他的手腕:“没有,你放心。”
顾悸松了一口气,敛下的眸中却划过笑意。
现在局面已经很清楚了,无论那个老板是人是鬼,他们想要破局就得先把他找出来。
可在偌大的荒村里找一个人同时还要躲避追杀,实在不是一件易事。
顾悸想了想,擡眸道:“楚哥,帮我找找阿穗缝肚子的线。”
“好。”
顾悸自己也在房中翻找了起来,最後在柜子的夹板中找到了一盒朱砂。顾悸看着手里的东西,突然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等两人从老屋中离开时,顾悸怀中多了一个襁褓,旁边的楚无祇揽着他的肩,看上去就像一家三口似的。
两人一起回了那个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刚跨入大门,楚无祇按照两人之前商量好的那样,捂着胸口靠坐在门旁。
顾悸把襁褓藏好,起身後眼圈瞬间红了:“有人吗,有人可以帮帮我吗!”
认出是许禾的声音,躲藏在房中的其他三人都没有动,只有楚均珵将窗户推开了一条缝隙。
他压根没打算出去,但在看到楚无祇不省人事的靠在那里时,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楚无祇竟然受伤了?看起来伤的还很严重……
楚均珵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想到了什麽,立刻起身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顾悸听到镜子被打碎的声音,心里冷笑一声,离开了另一侧的窗户。
几分钟後,房间被无声的拉开了。
在确定院中没有其他东西时,楚均珵走了出去:“许禾。”
顾悸整个身体一抖,转头的神情惊惶又恐惧。
楚均珵露出一抹带着得意的狞笑,迈步向他靠近:“你不是找人帮忙吗,我来帮你了,你怎麽又害怕起来了?”
顾悸後退几步,拔腿朝楚无祇的方向冲去。楚均珵立刻追了上去,在靠近大门的台阶上抓到了人。
顾悸拼力想要甩开他的钳制,楚均珵抓住他的头发,直接将他甩去了一边。
倒地的顾悸挣扎爬起,可他刚刚撑起胳膊,楚均珵已经从外套口袋拿出一块被布包裹的玻璃碎片,两手握持,用最大的力气朝楚无祇胸口捅去。
就在尖锐即将刺入的瞬间,楚均珵的小腿挨了重重一脚,身体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他还来不及吃痛,就见受伤昏迷的楚无祇站了起来,擡脚踢掉了他手上的玻璃碎片。
楚均珵反应过来这是个引他出来局,但现在明白已经晚了。
顾悸笑吟吟走到他面前:“楚少爷,要委屈你当一次诱饵了。”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被楚无祇提起,後脑朝墙上一撞,晕了。
顾悸的手在刚才摔倒的时候划破了,他自己没发觉,楚无祇却在他拿朱砂时发现了。
大手握住他的手腕翻过,楚无祇看着伤口皱眉。
“楚哥。”
楚无祇闻声擡眸,顾悸踮起脚啾的亲在了他的薄唇上。
“受伤了,补个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