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悸放下手里的笔,有些怯懦的站了起来:“阿姨,您是……”
姜芷琳伸出手指打断了他:“昨天下午在学校发生了什麽,你现在一五一十的跟我说!”
顾悸蹙了蹙眉,似乎有些困惑的样子:“昨天下午?我,我就是一直在上课,没发生什麽事。”
“你还不说实话是吧?为什麽我儿子楚均珵跟你说了几句话就昏迷了,你是不是给他下了什麽药?”
“什麽昏迷?我不知道。”顾悸的表情已经开始害怕了。
跟着姜芷琳来的男人见状,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後脖领:“你少在这装傻,问你什麽说什麽!”
顾悸扭着身子挣扎了起来,姜芷琳使了个眼神,男人立刻上手捂住了他的嘴。
两个男人强扭着他出了医院,塞到车上後,一左一右的堵着他。
顾悸就这样被带到了楚家,进门後律师和另一个人正在等着。
他被按坐在沙发上,姜芷琳再次警告:“你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眼泪在顾悸眼睛里打着转,他强忍着:“我什麽也没做,楚均珵是自己睡着的。”
对面的律师此时拿出两样东西放到桌上,不紧不慢的道:“许同学,我国法律明确规定了16岁的未成年人也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我们已经通过司法鉴定查出了楚均珵的身体里有致幻物残留,只要我们报警,你是一定会坐牢的。”
顾悸在心里笑了一声,拿张假鉴定书唬个没出社会的高中生,的确够用了。
律师见他两只手开始发抖,闻声安慰道:“我们知道你和楚同学之前在学校发生过小摩擦,你年纪小一时冲动做了这种事,我们可以理解。只要你现在承认,我们可以私下和解。”
顾悸原本还在想祸不及家人,现在楚家倒是谁也不冤了。
他低下头,声音开始哽咽:“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砰’的一声,律师旁边的男人拍响桌子:“看你岁数小想放你一马,既然你给脸不要脸,你现在马上打电话把你家长叫来!”
顾悸低头掏出手机的时候,眼泪成串的滴在了腿上,一边抹眼泪一边拨号。
等了两声,手机那头就接了起来。
“喂,我…我是…小禾…”他抽噎着,越说眼泪掉的越凶:“他们说我…给楚均珵…呜…我没有…”
见他呜呜咽咽的净说废话,男人一把将手机抢走了。他先是凶神恶煞的吼了一通,然後说了地址,让手机那头的人立刻滚过来。
手机被扔回了顾悸身上,男人对姜芷琳道:“他叔说马上来。”
等人来的间隙,律师一直在诱导顾悸认罪。
“许同学,如果这件事立了案,你的监护人在民事赔偿上至少要出几十万,你真的不为你的家人想想吗?”
“据我所知,你的家庭条件很不好……”
无论他怎麽说,顾悸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时不时只会抽泣一声。
大约二十分钟後,别墅大门忽然传来自动解锁的声音。
姜芷琳还以为楚荣海回来了,刚站起身,大门被两个保镖推开了。
楚无祇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冷沉的双眸扫过,看到了沙发上的顾悸:“许禾。”
姜芷琳一张脸变颜变色,嘴角都因为骇诧抽搐了起来。其他人更是瞪出了两只眼,头皮开始一阵阵发麻。
顾悸两只眼睛红通通的,站起身打了一个哭嗝:“姜丶姜阿姨,我家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