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大少爷这麽聪明,要不你猜猜?”
楚均珵咬着牙,一字一字:“许禾是我的人。”
刑宵贱贱的擡手搭在耳边:“啊?你说什麽,你大点声?”
就在这时,楚无祇忽然从车上下来了。
“走吧,去看许禾。”
他淡淡的一句话,却像一巴掌狠狠扇在楚均珵的脸上。
刑宵憋笑憋得快死了,赶紧转过身:“快走,别让小乖乖等久了。”
等走的远了,刑宵捂着肚子终于放开了声:“你…哈哈哈哈…看到楚丶楚均珵那张脸了吗…都气紫了…哈哈哈哈…”
楚无祇不搭腔,等他笑的差不多後:“回去了。”
刑宵正在擦眼泪的手一顿,“你丶不是你说要见见许禾的吗?”
“他奶奶要动手术,即便那个人真的是他,他也不会在现在暴露身份。”
刑宵完全没听懂这句话的逻辑,挠了挠头,只好跟楚无祇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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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就是周一。
顾悸给年级主任打电话准备请假,结果对方告诉他今天警察和教育局要来学校取证,他这个当事人必须在场。
高二其他班的学生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因为从早读前国际班的门就一直关着,进去的同学也没见再出来。
一道哨声在楼道内响起,体育老师叉着腰道:“今天不做操了,临时改为晨跑,平行班实验班的五分钟之内去楼下集合!”
一道道哀怨声在楼道内响起,没过一会,整层楼就安静了下来。
国际班的教室内,校方和教育局的领导在後面站了一排,一位姓张的女警官站在讲台上。
“不是要求你们现在说,但是如果你们见到了任何以语言丶躯体力量包括网络上的欺凌行为,都可以匿名向我们提交证据。不止是发生在许禾同学身上的,你们任何人遭受了侵害,都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告诉我们。”
在她转身去写提交证据的联系方式时,教室内落针可闻,没有一个人拿笔去记。
张警官看到他们脸上冷漠的表情,语重心长的道:“我希望你们可以勇敢的站出来,今天你们保护别人的行为,很有可能是在保护明天的自己。”
在这之後,教育局的某位领导上了讲台。
他先说了一些同学们要互相关爱的场面话,最後强调了一句:“如果没有切实的证据,我希望同学们也不要滥用举报的权力,这样只会破坏班级的团结,影响学习气氛。”
他在说这句话时,那双三角眼斜着瞥了顾悸一眼。
顾悸微不可见的扯了下唇角,心里名单上又多了一个名字。
在所有领导和老师离开後,黄子睿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砰的甩上门,然後吊儿郎当走上了讲台:“写字板上的东西有人记吗?”
教室里没人说话,黄子睿从鼻腔哼笑了一声:“没人记我就擦了啊。”
就在他拿起黑板擦时,他忽然嘶了一声,看向顾悸:“许禾,我胳膊有点疼,要不你自己来擦吧?”
话音一落,当时就有不少人转过身来看热闹。
顾悸顶着衆人嘲弄的目光,沉默了几秒後:“我今天不是值日生。”
“我今天不是值日生~”
黄子睿掐着嗓子学他说话,那副扭捏造作的模样瞬间引得全班放声大笑。
“我说有些人真够不要脸的,自己跟楚均珵表白被拒绝了,就用这种方式诬蔑人家,可真够恶心的。”一个女生尖着嗓子道。
“诶,我听说同性恋还容易得艾滋病呢,某人不会已经染上了吧?”
“还请警察来学校,吓唬谁呢,真是。”
就在这时,跟顾悸同组的一个男生忽然站了起来:“我说你们别太过分了!”
坐在顾悸前排的女生握了握手指,当她鼓起勇气也要站起时,刚才说话的男生忽然满脸挤笑:“再说下去,某人可要哭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成片的哄笑声中,顾悸从座位上站起身,朝教室门口走去。
刚走了几步,他被一只伸出的脚绊了下,险些摔倒。
顾悸扶着桌子站起,下一秒,黑板擦重重的砸到了他的头上。
站在讲台上的黄子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今天不把这东西擦干净了,哪都不许去。”
顾悸看了他一眼,接着目光又绕着整个班看了一圈。
全员恶人,游戏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