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犹豫的皱着脸:“可此人失血不少,若真是弃之不顾恐怕会危及性命。”
“无事,他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等军医出去後,顾悸用宽慰的口吻道:“爹,您也听到了,朝弥受了重伤,不会再对您做出不轨之事了。”
谢文琢的瞳孔蓦地一缩,手指下意识抓起被子:“他怎麽了?”
“他想带您回海里,我追上之後朝他胸口捅了一刀。”
谢文琢呼吸一滞,嘴唇抖的说不出话来。
顾悸还想着要不要说的更严重些,谢文琢一把掀开被子直接下了床。
顾悸不远不近的追在後面,直到谢文琢在楼前碰到了薛无祇。
“谢大人,您这是……”
谢文琢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朝弥在何处?”
薛无祇跟他身後的顾悸对视了一眼,“我带您去。”
刚走近伤兵营,三人就听到了里面霹雳乓啷的动静。
满脸狂暴的朝弥将周围能看到的东西全砸了,他赤着上身,伤口涌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整个腹部。
薛无祇进门看到士兵们持刀围在朝弥附近,于是开口道:“你们先退下。”
“是。”
朝弥气喘吁吁的瞪着他,刚要张口问话,馀光忽然看到了谢文琢的身影。
他立刻捂住渗血的伤口向後踉跄了一步,整个人瞬间虚弱了下去。
谢文琢将攥起的拳头背至身後,面无表情的道:“薛将军,劳你派人将他扔到海里去。”
朝弥赶紧喊道:“我不去!”
顾悸施施然的走上前:“你不去,我就再捅你一刀。”
“承玉!”
顾悸心里笑了一声,表面却装作茫然一怔:“爹?”
谢文琢避开他的眼神,低低的道:“你和谢将军先出去吧,我跟他有话要说。”
朝弥瞬间眸光大亮,在谢文琢看来时又赶紧埋下了头。
薛无祇拉起顾悸的手离开了,临走前还特意帮两人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了朝弥和谢文琢,气氛凝滞了好一会後,前者试探的开口:“小秀才……”
谢文琢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对着满地狼藉道:“方才不是还骁勇的很,现下怎麽说话都无力了?”
朝弥委屈吸了吸鼻子:“他们不让我找你,见不到你,我心里难受。”
谢文琢见他伤口还在往出淌血,沉默了片刻後:“躺下。”
朝弥立刻配合的躺去了床上,谢文琢转身想去打盆水,朝弥瞬间紧张的弹了起来:“你去哪?”
谢文琢冷声冷气的道:“打水。”
朝弥唇角美滋滋的扬了起来,拉起被子重新躺平。
谢文琢端了盆温水回来,拧了帕子开始给他擦身。过程中朝弥的双眸全程随着他的脸移动,看的谢文琢逐渐火气上扬。
他将染血的布帕甩进盆里,将伤药扔给朝弥:“自己上药。”
“我动不了。”
谢文琢直接起身:“那你就等死吧。”
朝弥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干的起皮的嘴唇浮着苍白:“媳妇,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谢文琢神情没有丝毫波动,无情的甩开他的手:“你我从未有过白首之约,何来抛弃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