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悸客气的笑了笑:“火器到底是死物,远不如各位将军之威。”
薛无祇握住他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承玉最厉害。”
顾悸唇角愉悦的上扬几分,压着嗓子:“谁的承玉?”
“我的。”
薛无祇刚说完这两个字,周翼忽然暴躁掀起营帘走了进来。
“周翼,你怎麽了?”
周翼咬着牙,两个眼珠子躁的通红:“草他娘的,老子现在就去杀了那个真田幸武!”
他拿起桌上的马刀就走,郑则明赶紧拽住了他:“周翼你先冷静冷静,他是敌军主帅,谢公子拿他还有其他安排。”
周翼一把甩开他的手,吼道:“老子冷静个屁!长陵的那些工匠看到那王八蛋,恨得都要上去啃他的肉了!”
听他一顿吼的说完真田幸武在长陵府犯下的罪行,寒凛的杀意浮上薛无祇的面孔:“周翼,将人提到校场去。”
“是!”
周翼转身就跑,顾悸却忽然开口叫住了他:“周将军,等等。”
所有人顿时把目光投向了他,顾悸不紧不慢的道:“无论是将真田幸武凌迟还是五马分尸,他一人之命又岂可偿还长陵府无辜惨死的百姓。”
说着说完,他弯起双眸:“我有一种更好的刑罚,或可一试。”
郑则明突然打了个激灵,果然,下一秒就见谢公子看了过来:“郑将军,劳你明日去长陵府走一遭。”
吃过晚饭,顾悸直接去了武备营。他将长陵的工匠召集起来,让他们按照图纸上的样式打一副铁枷,并告诉他们是给真田幸武的戴的。
一听这话,工匠们顿时铆了一身的劲,熔铁炉踩的火星子直冒。
薛无祇清点完辎重已经是深夜了,回到营房发现顾悸没有睡,正在等他。
他走去床边,捏着顾悸的下巴先亲了一口:“我去沐浴。”
“嗯。”
等两人躺上了床,薛无祇将顾悸拢进怀里:“承玉,你有话要跟我说?”
顾悸沉默了片刻,从他肩膀上擡头:“我们如今将慎州治理的如铁桶一般,但攻打倭国的事,皇帝迟早会知道。”
薛无祇也清楚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但他现在手上有兵有粮,绝不是皇帝可以轻易拿捏的了。
他沉了眸色,语气轻缓却不容置疑:“他要来,我就打。”
顾悸笑了声,翻起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们还有更轻取的方法。”
薛无祇勾下他的脖颈,一下一下的啄吻他的唇瓣:“是什麽?”
“我打算跟皇後联手,让龙椅换个人来坐。”
皇後?薛无祇的亲吻顿了顿,睁开深眸:“为何是她?”
“除了你我,最恨祁砚澜的人非她莫属。有时候双方联手并非需要志同道合,只需要有共同的敌人或利益,合作同样牢不可破。”
皇後当年陪皇帝在越国为质,吃了太多苦伤了身子,所以膝下只有一个身体孱弱的独子。
可就这麽一个儿子还被祁砚澜的母妃用计害死,事发之後皇帝还刻意偏袒,只将成贵妃幽禁宫室半年就放出来了。
杀子之仇,皇後又岂会轻易放过这对母子?
他竖起食指,继续道:“皇後现在需要一个契机把持朝政,而我恰好就能为她创造这个机会。”
薛无祇眉心微动:“她未必会取信于你。”
顾悸低下头,眼中闪着狡黠:“但她一定会相信你。”
薛无祇明白了他想让自己做什麽,翻身将人压了回去:“都听你的。”
说完,他的手摸向顾悸亵衣上的带子:“还有吗?”
没有的话,他准备干‘正事’了。
顾悸还真有,他正经的看着薛无祇:“事成之後我想让皇後找个由头把我爹贬来慎州,他一人在上京,我到底还是不放心。”
薛无祇正准备拉开带子的手忽然停了,他舔了下薄唇:“岳父大人……”
顾悸见他没下文了,问道:“怎麽了?”
薛无祇看着顾悸微微张开的唇瓣,呼吸有些发沉。
“若我早早把生米做成熟饭,他是不是就不会反对你给我做媳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