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很快就在右小腿上找到一处已经溃烂的疮口。
士兵看着他拿出一把匕首,顿时惊愕:“谢公子,你这是……”
“按住他的上身。”
顾悸一手扣住伤员的腿,另一只手用匕首挑破伤口附近的脓肿,然後再不断的从伤口挤血。
伤员被活活疼醒,可无论他怎麽挣扎都挣不脱顾悸的手,又再度昏厥了过去。
直到伤口的脓血被全部挤净,顾悸见李德祥还没回来,便用硫磺粉代替敷在了伤口上。
手臂上的伤口也一样处理,再直起腰时他额上已经生了一层薄汗。
“等夥计煎好药,你用渠管给他灌入,两副药下去能发汗就没事了。”
士兵睁大眼睛,泪花跟着身体颤抖:“真丶真的吗?我,我哥真的不会死吗?”
顾悸点了下头,转身又去看另外一个伤员。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
赵文鸿派了一队会泅水的士兵去船上查看,剖尸发现所有倭人都是被一刀割喉,手法和刀刃方向如出一辙,此人身手相当了得。
铁骑营向来令行禁止,并没有人下海。
“会不会是水师营的人?”
赵文鸿提出疑问,薛无祇却摇了下头:“水师至今还按兵不动,想来是孙元茂想捡渔翁之利,又怎麽会派兵去偷袭倭人。”
“嘶,那能是谁呢?”赵文鸿一顿琢磨,想起那十五艘船又肉疼起来:“那麽多船啊,这人说烧就烧,也不说留上两条。”
薛无祇听着他的念叨,“赵将军宽心,我嫂嫂能造出比倭人更好的船。”
赵文鸿嘴角一抽,神情有些滑稽:“谢丶谢公子还懂造船呢?”
说起顾悸,薛无祇锋锐的轮廓一下就柔缓了几分:“不止是船,还有新式的火器。”
他越说赵文鸿越心里打鼓,虽说他试过谢君珩做的马具了,可战船那麽大个玩意岂是说说就能造的?
说谁来谁,营帐被一只白皙的手掀开,顾悸拿着食盒走了进来。
“嫂嫂!”薛无祇起身,立刻去接他手里的东西。
“想着你与赵将军还未吃饭,所以给你们做了两个菜。”
薛无祇闻言,看向赵文鸿:“将军方才不是还说要去亲自查看夥食吗,那我就不留你了。”
赵文鸿还是头回见少将军拿话支开他,再一看顾悸,心里立刻冒出了某种信号。
他咽了咽,摆手尬笑:“嗐,老李的手艺我有啥不放心的,不去了。”
顾悸唇角微动:“那就一起用饭吧。”
三个菜拿出来,全是大荤,也全是薛无祇爱吃的。
他满目生光的看向顾悸,顾悸也神情温柔回看他:“以後你每次打了胜仗,我都会做你爱吃的菜。”
“嗯咳。”
两人的气氛瞬间被赵文鸿这一清嗓给打断了,薛无祇拿了筷子给顾悸,三人一起坐下。
“五郎,有件事还要与你商量。”
薛无祇认真的看着他:“嫂嫂你说。”
“不知铁骑营有几位军医?”
原先有三个,现下……薛无祇看向了对面。
“只剩下一个了。”赵文鸿沉了嗓。
顾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上午去看过伤兵,稍轻的几个我已经处理好伤口,两个骨折的上了夹板,还有一个金疮痉也喂了药,想来这几日便能大好。”
“所以关于军医一事,我想……”
“你会医金疮痉?!”
赵文鸿震诧的看着他,就连薛无祇也蹙起了眉。
金疮痉便是破伤风,在古代一旦病发就是必死的绝症。
顾悸颔首,道:“我父亲认识一位游方僧医,他曾留下一剂五虎追风散,我自己研习医书加以改良,将其佐以玉真散,便能使金疮痉药到病除。”
赵文鸿闻言当场就拍了桌子:“那你为何不早些拿出来?你可知北疆有多少士兵死于这金疮痉上!”
“赵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