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元茂陡然一惊:“什麽——”
他不是让人递消息过去了吗,倭人怎麽还是来了?!
孙元茂蹭的从床上爬起,扯到身上的伤又是一阵龇牙咧嘴:“快…去备马车,本官要去水师营。”
他被府卫从正院背出大门口,刚要下台阶却被一个人堵住了。
“学生谢君珩,拜见指挥使。”
孙元茂一愣,紧接着便斥道:“本官有要事处理,避开!”
顾悸朝旁侧让了一步,府卫立刻背着人下了台阶。
就在孙元茂要上马车时,顾悸忽然不疾不徐的道:“上京的那位大人,托我给您带句话。”
孙元茂心里咯噔一声,又觉得这话是在诈他:“什麽大人,本官在上京城可没有故交。”
顾悸挽起唇角:“您信不信都无妨,只是那位大人说……上次的东西成色泛泛,这次可要多加两成。”
孙元茂瞳孔蓦地缩紧,但在他胸口一阵起伏後,忽然怒指顾悸:“你竟敢欺骗本官!”
顾悸眼中浮现笑意,可说出话却让人遍体生寒:“上当和死,你只能选一样。”
047这下知道宿主就是来杀孙元茂的,毕竟宿主要是真想骗人,孙元茂根本不可能发觉。
平阳府内,百姓和商户听到外面的动静都战战兢兢的缩着。被抱在怀里的孩童被大人捂着嘴,哪怕憋的脸胀红也不敢哭出一声。
百姓们就这样在恐惧和煎熬中等了又等,但过了很久都没有听到破门的动静。
一些胆子大的男人走了出来,踩着东西从墙头张望。
又过了几刻,不知谁喊了一声:“水师营的跟倭人杀起来了——”
正在这个巷道杀敌的先锋骑听到这一声,心里憋了气,下一刀砍在倭人身上就更狠。
铁骑军是薛定从十三万大军里千挑万选出来的,个个都是以一顶十的好手,杀倭人简直犹如切菜。
薛无祇浑身浴血,上了战场如入无人之境,但凡靠近他的倭人都会被削去头颅。他自己就像一把无比锋利的尖刀,直直刺入敌人的心脏。
跟着他的兵都被沸腾了血,一个个越杀越猛,越杀越快。
一万多倭人被两千先锋骑杀的四散逃离,想逃回船上却根本跑不出城,以前任他们烧杀抢掠的平阳城,如今却变成了他们的死地。
水师营的人刚听到动静就想出去,结果指挥使却派府卫拿着令符前来,下令任何人不得出营,违者斩杀。
几个千户一合计,估计指挥使这是哪方都不想帮,最後再坐收渔翁之利。
天色将明之时,倭人留在海上的十五艘船,忽然一个接一个的烧了起来。
最後的逃生路也被截断了,无路可走的倭人放下了刀。有一个投降就有第二个,被杀的只剩三千的倭人成片成片的跪在了地上。
先锋骑收拾战场时,街巷上忽然冒出了十几个小乞丐,开始走街串巷的喊:“薛少将军带着铁骑军把倭人都杀光啦,大家不用怕了快出来吧——”
一开始谁也不敢出来,只敢把窗户和门偷偷打开一条缝。等看到倭人双手捆在背後,一列一列的像畜生般被铁骑军朝城外赶,出来的人就开始越来越多了。
薛无祇交待完处理俘虏的事,扭头就上了自己的马。
“少将军,您要去哪?”
薛无祇一夹马腹:“我不放心嫂嫂,回客栈看他一眼。”
“嫂……”赵文鸿胸口一哽,拽过一匹马追了上去。
等他赶到客栈,发现薛无祇正在解身上的铠甲。
赵文鸿一头雾水:“少将军,你这是作甚?”
“嫂嫂怕血,不能穿着进去。”
赵文鸿这才发现他已经把脸上和手上的血都洗净了,一时间眼神更加古怪了起来。
谢君珩又不是女子,少将军未免也太呵护了些。
薛无祇脱完铠甲就迫不及待的大步上楼,“赵将军坐着歇息,我去去就回。”
推开门时,顾悸正披着一头湿发坐在桌前看书。
“嫂嫂!”
顾悸眸光温润,起身就将他上下细细看了一遍:“可有受伤?”
“没……”薛无祇顿了顿,然後朝他伸出了手腕:“这里刮了个口子,来找嫂嫂上药。”
赵文鸿刚上楼就听到了这句话,脚跟直接踉跄了一下。
顾悸低头擦药的时候,薛无祇就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的侧脸:“嫂嫂昨晚可有害怕?”
047摊手:【不仅不害怕,杀的人还可能跟你不相上下。】
顾悸唇角扬起一个清浅的弧度:“原本是怕的,不过想到你在外面杀敌,便也不怕了。”
薛无祇眼底泛起明亮的微光,将脸凑近了些:“那嫂嫂……可有记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