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上岸後,他向谢君珩立誓,此生绝不会让第四人知晓。
谢君珩见他不仅不以为怪,还信誓旦旦的为他保密,心中的防线自此彻底消弭。
可祁砚澜前脚发誓,後脚平乱回京後,便派人四处搜寻古籍。
一连翻阅了数十本,终于从一篇野记中找到了:「鲛人血肉取之不尽,服之可百毒不侵,延龄增寿」。
祁砚澜这才明白为何谢君珩中了鸩毒都没死,一时间如获至宝,眼中漫出狂喜之色。
随着成帝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储位之争也渐渐显露明面。
成帝疑心甚重,对所有觊觎和威胁他龙椅人深恶痛绝,哪怕是亲生儿子也一样。
于是他故意设局,装着自己病重将崩,顿时引得诸位皇子蠢蠢欲动。
几日後,大皇子勾结太师率先逼宫,下场可想而知。
祁砚澜趁机清洗朝局,并用此事构陷谢文琢,使其被关入大理寺诏狱。
谢君珩自然是心急如焚,祁砚澜一直等到他走投无路时再出现,告诉他自己会竭尽全力为谢文琢开脱。
隔天他告诉谢君珩,谢文琢在牢中受了重刑,命不久矣。
祁砚澜趁机说出了古籍上的记载,谢君珩为了救父,第一次割肉取血。
拿到血的祁砚澜连夜让方士制丹,取名益寿丹,进献给了成帝。
成帝一开始将信将疑,他让几个患病的宫人试了药,结果第二天不仅药到病除还精神百倍,成帝顿时大喜,开始服用丹药。
随着益寿丹越吃越多,成帝对祁砚澜也愈发器重,被封太子亦是指日可待。
眼见用谢文琢当借口已经让谢君珩起疑,祁砚澜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谢君珩囚禁在自己宫中。
囚禁的第一天,他就强要了谢君珩。
祁砚澜在耸动的时候,口中还不断的对谢君珩说着深藏心中的爱意。
“承玉,我心悦你多年,钟情已极……”
“……若我登大位,定冒天下之大不韪迎你为君後。”
被折辱至此,谢君珩气侮交加,当场口吐鲜血。
可任凭他如何反抗,换来的只是祁砚澜一次比一次更加猛烈的侵犯。
鲛人在交合之後,神阙处会现出鲛珠。
祁砚澜拿了鲛珠就等同于攥住了谢君珩的命脉,自此每日都会来取血制丹。
益寿丹里的血越加越少,上瘾伤身的东西却成倍增加。成帝表面上看着精神奕奕,内里却被已经被耗噬殆尽。
就在祁砚澜要被封为太子之际,谢君珩有了身孕。
心爱的人怀了他的骨肉,祁砚澜自是大喜过望,也不再从谢君珩身上取血了。
可停了取血,谢君珩却日益变得枯瘦起来。怀胎到了五月,整个人甚至只剩一把骨头了。
祁砚澜用了无数方法帮他进补,但谢君珩的情况还是越来越差。
就在他为此事心焦如火时,正妃忽然染上急症,转天便病入膏肓。
祁砚澜的正妻是首辅嫡女,他若要登大位,绝不能少了首辅的支持。
所以,他再次想到了用谢君珩的血。
走进殿中时,祁砚澜在心里暗暗发誓这是最後一次。
可等他用匕首划开谢君珩的皮肤,一连几刀,却一碗血也凑不齐。
他漆黑的双眸落在了谢君珩的肚子上,不知过了多久,他握着利刃的右手,一点一点的……落了下去。
看到祁砚澜在喂正妻吃下肉羹的画面,047再也忍无可忍,发出一声干呕後断开了与顾悸的连接。
顾悸在黑夜中睁开盈满戾气的双眸,这时他才发现马车已经停了,而车外传来了兵刃相接的动静。
薛无祇擒住来人的右臂,反手一拧,当即发出一道骨骼崩裂的脆响。
另一人袭来,薛无祇转刃连刺他胸腹数刀。拔出後的下一秒上挑,割断了下一人的喉管。
鲜血溅了他满身,浓郁的血腥味仿若凝成实质。
薛无祇每一刺都直中要害,顷刻间便杀了四五人。最後一人被自己的长刀贯穿胸腹,薛无祇握着刀柄重重下落,将人活生生钉在了地上。
他深眸之中满是森寒的肃杀,猩红的鲜血溅在他的侧脸上,给本就无可挑剔的俊容上平添了几分邪佞。
薛无祇收刀後就向马车跑去,鲜血从他的袍角垂坠而下,连绵成线。
他早就习惯了这股血腥味,但想到这一身定会吓到柔弱的嫂嫂,于是就极快的脱去了外袍和上衣。
“嫂嫂。”
月光疏影中,顾悸面色看上去有些苍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薛无祇心口一坠,伸臂将人揽入赤裸的胸膛:“嫂嫂,人都死了,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