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阵,他脸上还是挂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也就是说,小黎在易感期没有任何缓解的情况下,还释放了大量的精神力与虫族作战?”
在司无祇颔首後,曹院长艰难的咽了咽:“难怪,难怪他的腺体会溃烂到那种程度。”
曹院长每说出一个字,司无祇的气息就沉上一分。
他感觉胸口的血肉像被一根烧红的铁籖卷起,连血都淌不出来。
为什麽,为什麽黎知让没有表现出痛,他就真的认为他什麽事都没有。
普通Alpha强行压制易感期都会受伤,就因为黎知让是强大的Enigma,他就大意的忽略了这点。
这样的他,与旁人又有什麽不同。
见司无祇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曹院长拍了拍他的肩:“你也别太自责了,小黎送来的及时,我们也已经用了最好的药剂了。”
因为顾悸的易感期还没过去,曹院长从司无祇的腺体提取了一些信息素,制成了专属抑制剂。
到了晚上,顾悸还没有醒。
黎仲霆原本想送周时予和司无祇回去,但两个人都不愿意,只好出去买些吃的。
他刚走出大楼,没想到竟然看到了魏峤北。
“仲霆,你怎麽也在这?”
黎仲霆脸色很不好,但天色黑着,魏峤北就没看出来。
“小让刚回来,来曹院长这里检查一下身体。”
魏峤北一听黎知让的名字就浑身炸刺,生硬的扯了下唇角:“哦呵,我来看看无祇。”
“他和时予在13楼,你上去吧。”
黎仲霆说完就离开了,魏峤北踟蹰的走了进去,但进光梯前又走了出来。
思来想去,他还是给司无祇发了条信息把人叫了下来。
在楼下等了好一会,魏峤北才看到了人。
“无祇,元帅知道了47区的事……”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幸亏你没有受伤,否则他一定很自责。”
司无祇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只是麻木的点头。
魏峤北又说了好几句,直到他说出了黎知让的名字,司无祇才忽的擡眸。
见他怔怔的看着自己,魏峤北还以为是不爱听自己方才那句话:“我知道你喜欢他,他对你或许也有感情,但黎知让这个人真的很不正常。”
“先不说他对我做的那些事,他为了从陆家找到线索,能跟陆云封虚与委蛇整整一年,可想他平时多能僞装自己。”
“他隔三差五就来套我的话,上一秒还跟我笑,下一秒就能突然掰断我的肩膀。你以为就只有这些吗,他还在我身上装了东西,连元帅的办公室和官邸都有他的‘眼睛’!”
魏峤北受了整整一年的折磨,早就没了长辈的尊严和风度,这会儿只想把司无祇从疯子手里拖出来。
“黎知让竟然能翻遍几百个星球找你,就算把凯厄斯那个Enigma暴君复活,也绝不及他手腕一二。”
魏峤北说到这,用力地换了一口气:“可是无祇,你想过吗,他怎麽可能在一夜之间就变得这麽厉害?”
他握住司无祇的肩膀,一脸的痛定思痛:“这只能说明,黎知让骗了我们所有人。”
话音刚落,司无祇就擡起了手。
他将魏峤北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推落,一双深眸黑如深潭:“他没有打算要骗我。”
魏峤北着实愣了一下:“……什麽?”
“你说他是疯子,但你还活着,他就不是。”
司无祇的嗓音沉而薄凉,但眼底深处却簇着烈火:“魏叔叔,知让他很好,我想一辈子都跟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