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望和蔼的笑了:“年轻人有时候还是太容易想当然,他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我当然希望他好好活着。”
他来到茶几旁坐下,亲手给顾悸斟了一杯茶:“可是有的时候不是我希望有好结果就会有的,世事无常,人生总是会伴随着各种意外。”
顾悸眼底噙着冷讽的笑意:“条件呢。”
应望知道他是聪明人,于是起身将茶杯递给了他:“无祇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自然对他寄予厚望。”
你看,所有人都知道如何让我让步。
唯有你自作聪明,永远把我隔绝在危险区外。
顾悸接过紫砂茶杯,沿着虎口轻轻的转了一圈:“应卮对无祇很重要,所以抱歉了应老先生,我恐怕只能让你失望了。”
回到别墅,顾悸并没有给浴缸放水,只是草草冲了一下就躺上了床。
头发没吹干,湿漉漉的潮气沤的後脑发沉。
金乌落下後的彤云透过窗帘,室内的每个角落都沾染上了夕照的痕迹。
顾悸从睡梦中睁开双眸,背後贴着的是独属于应无祇的宽阔胸膛。
对方正在他後颈轻吻着,一下一下,缱绻又温柔。
顾悸刚动,身後就传来低沉的嗓音:“弄醒你了?”
他翻了个身,冷静的扫视男人眼中的血丝:“你这几天去哪了。”
应无祇从被子里拉出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啄:“没告诉你,对不起。”
道歉归道歉,还是没回答他的问题。
顾悸干脆不理他了,身子转平,继续睡觉。
应无祇高大的身躯覆压过来,大手下滑,指尖摩挲着他腰间细腻的皮肤。
呼吸落下,顾悸的唇瓣被温柔的吮过,紧接着就是一个漫长的吻。
顾悸缓缓睁开双眸,眼底却再没了之前的冷淡。
应无祇抵着他的额头:“亲一亲你就不生气了,再没有比你更好哄的人了。”
顾悸戏谑的笑了一声:“你都牺牲色相了,我再不买账岂不是质疑你的皮囊?”
应无祇怕把他压坏了,于是又回到旁边,将人拢到了怀里。
他的右手放在顾悸的脸侧,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的剐蹭着柔软的耳廓:“爷爷的手术,你有多大的把握?”
顾悸的双眸危险的眯起:“你回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嗯。”
啪,顾悸没好气的打开他的手:“100%,满意了吗?”
应无祇双臂拢紧他的腰,将自己的脸埋进了顾悸的颈窝:“谢谢你,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047叹气扶额,看来应先生真的不知道老头子害过他,又或是已经知道了却逃避的不敢面对。
他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只觉得惆怅又心酸。
两个人只是温存了片刻,应无祇就又要走了。
临出门前,顾悸握着他的手:“你的人,还在保护我吗?”
“嗯,梁正在。”
顾悸扬起唇角:“那我就安心了。”
应无祇的深眸中划过了一瞬间的动摇,但他只是擡手摸了摸顾悸的脸,然後就转身离开了。
顾悸被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别墅里,没了睡意,干脆给孙教授打了个电话。
两个人从7点开始细化手术方案,说是细化,其实是孙教授对于明天的手术过于紧张,所以顾悸才陪着他事先演练一遍。
“那就是说在细胞回输後,LGG的患者身体里会……”
话音未落,孙教授忽然眼前一黑。
他擡头看了一眼大吊灯,稀罕道:“乖乖,这麽高档的别墅也会停电啊?”
顾悸用手机打开手电筒:“地下车库有备用电源,我去开。”
“我陪你一起。”
两人从楼梯下来,打开车库的瞬间,顾悸和孙教授被四个人勒住脖子直接捂住了嘴。
与此同时,应无祇单手抱着一束花,走进了应卮的监护室。
应卮清醒着,但只有眼珠子能转,因为要做手术顾悸朝他体内提前注射了药品。
应无祇将花束分开,一支一支的放进床头花瓶中。
“爷爷,你还记得吗。”
应卮眨了两下眼睛,似乎在问他记得什麽。
应无祇修长的手指绕上花枝,看上去格外赏心悦目:“金碧兰,是我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