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悸刚刚走出卧室,楼下就传来了姜长海焦急的嗓音。
“小少爷,董事长病危,半个小时前Waldo医生已经开始抢救。”
应无祇神色一凛,“马上……”
“我跟你们一起去。”顾悸从楼梯快步而下,走到应无祇身边:“如果情况不好,我立刻动手术。”
凌晨1点,一行人驱车赶往庄园。
三楼的走廊占满了应家的亲属,他们一见到应无祇就一拥而上,焦急又杂乱的问着各种话。
应无祇一言不发,在保镖的开路下直接进无菌室换衣服。
顾悸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的应谨呈,父子俩的眉目几乎长的一样,不过应谨呈的混血味更浓几分。
他身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碧眼外国人,这人似乎在安慰应谨呈,但应谨呈脸上却只有麻木和困倦,仿佛此刻被抢救的只是一个与他不相干的人。
顾悸将几个在应家有地位的人观察了片刻,返身去窗户前给孙教授打电话。
没过一会,满头大汗的Waldo医生找上了他。
两人用英文简短的交流了一下,顾悸看完各项数据,明白应卮这下是真的要死了,
大约十分钟後,姜长海再次出现:“林先生,董事长有请。”
顾悸穿着手术服准备进去的时候,应无祇正好出来。
两人正面相遇,应无祇却对他视若无睹,直接擦肩而过。
顾悸微妙的挑了下眉,眼底漫出笑意。
走进手术室,浑身插满仪器的应卮正艰难的呼吸着。
顾悸走到床边,微笑着弯下腰:“你刚才跟他说了什麽?”
应卮喘着气,眼神却相当平静:“你那麽聪明,猜也该猜到了。”
应无祇当初遭遇车祸死无全尸,顾悸不仅能把他救活还能改造身体。而应卮不过是脑癌,如果死了,那只有可能是顾悸不想救。
两个人都明白应卮在应无祇心中的地位,血亲之仇,犹如天堑。
顾悸眼中的温度倏然散尽,应卮却看着他笑了起来:“这就是我为什麽把无祇教成这样,没有喜怒,没有偏爱,他就永远不会被别人掌握弱点。”
“林和舒,你要是还想跟他在一起,就必须让我长长久久的活下去。”
顾悸的面容扭曲了一瞬,缩起的眼中糅杂着寒意:“应无祇是你一手养大的亲孙子!”
应卮舒坦的阖起眼:“他唯一的身份,是应家未来的掌权人。”
话音刚落,他忽然听见林和舒笑了一声。
应卮猛然睁眼,顾悸已经把手放在了呼吸机的开关上。
“既然已经有了新的掌权人,那老的,也该死了。”
应卮瞪大眼睛,不过十几秒,涌上的窒息感让他行将就木的脸色开始涨红。
顾悸环着手臂,慵懒的靠在仪器旁:“我能为应无祇重塑躯体,那我就能再做一个应卮。”
他弯起漂亮的双眸:“一个复制体活多久都没问题,我保证入土的时候都是新鲜的。”
应卮在挣扎间抓住了他的衣服下摆,用回光返照的力气拼命拉扯。
督查组的人24小时轮班观察顾悸,看到这一幕的左照野撇着嘴啧了一声。
你说说你,惹谁不好偏偏要惹这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