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到了会馆,应无祇独自进了书房,直到中午都没出来。
屏幕上被播放了数十次的视频被按了暂停,分家人以为这段车载录像早就被销毁了,但其实还有一份保留在姜长海手上。
从阿斯顿马丁上下来的身影定格在大屏幕上,看不清身体细节更看不清脸,但应无祇还是一瞬不瞬的观察着。
人在准备说假话之前,一定会下意识将谎言编造的更符合逻辑,因为这样不仅能获取信任,证据也更容易僞造。
一个正常人都知道把死人复活这件事相当离谱,但林和舒却敢说给他听,甚至还是假借其他人的嘴。
而如今他查到的所有证据已经近乎形成一个闭环,唯一的缺口就是——
林和舒为什麽要救他。
又坐了很久,应无祇起身到柜子前拉开了一个暗格。
他将里面的草莓胸针拿了出来,在手心握了又握:“段鸿。”
段秘书闻声推门:“先生。”
应无祇把手里的东西递向他:“把这枚胸针拿给Barlow,让他对比胸针和覆盖医学院监控的程序锁有没有出现过相同的代码框架。”
“是。”
段秘书擡手去接,结果两条胳膊举了许久应无祇都没有松手的意思。
他小心翼翼的擡眼:“先生?”
应无祇眉心轻拧,重重的把草莓胸针放到了他的手心。
段秘书收起胸针立刻出发,可在上车之後,第一通电话却不是打给Barlow的。
“董事长,我是段鸿。”
“复活先生的人已经确定了,正是林和舒。”
姜长海看到应卮的食指在拐杖的鹰头上敲了两下,他跟了应卮三十年,知道这是对方在极为愉悦的情况下才会做出的动作。
“好,这件事你办的不错。”
结束通话後,应卮在姜长海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你去准备,我今天就出发去H国。”
“是。”
姜长海出去後,应卮布满皱纹的脸上展开一抹满意的笑容。
没想到小祇连死一次都会给他带来意外收获,真不愧从小就被他选定的继承人。
隔天。
晚上七点,正坐在电脑前的顾悸听到了铃声。他起身到床头柜拿起手机,划开了接听键。
“林先生你好,我是应无祇。”
听着爱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顾悸扬起唇角:“你好应先生。”
“我现在在楼下,你方便跟我见一面吗。”
“好。”
顾悸拿了外套,随便找了个借口跟孙教授他们说了一声,然後就出门了。
推开电子门,他擡眼就看见应无祇正站在车旁。
没有秘书,没有保镖,只有他一个人。
同样的,应无祇也下意识朝他身後看了一眼。
顾悸脸上见了笑意,走到他面前:“师哥没跟我下来,就我一个人。”
应无祇眼神轻晃了一瞬,不肯承认自己刚才的心思:“我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