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肢刑架,又施了一个时辰的鞭刑,拖回天牢了。”
说到这里,焦头烂额的大理寺卿忽然清醒:“皇上,贺犯被鞭打时,曾说他有先皇遗诏。”
皇帝的手指倏的握紧,脸上却冷了下去:“先皇骤然殡天,何来遗诏。”
“是是是,想来是那贺犯信口雌黄,微臣定当严加看管。”
出了一身汗的大理寺卿从宫里出来,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天牢。
他立刻去查看了贺渊麒的情况,只见对方倒在潮湿阴冷的地上,也不知道是醒着还是昏了。
大理寺卿隔着铁栏:“贺渊麒。”
顾悸身上疼的厉害,连眼皮都懒得撩一下。
大理寺卿也没了办法,这人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再上刑怕是要死在天牢了。
“你们几个,把人给我看好了!”
“是。”
到了亥时,天牢里忽然来了五个人。
为首的向刑部主事出示了令牌,紧接着就被请进了天牢。
“孙大人,劳您带其他人先出去。”
主事也不敢多问,马上冲刑吏们摆了摆手。
待上面落锁後,为首之人蹲下身,嗓音阴森:“贺渊麒,先皇遗诏现在何处?”
顾悸嗤了一声:“我说有你们还真信,也不知道皇帝是真蠢还是杯弓蛇影。”
男子默然的站起身,道:“把他给我吊起来。”
嵛——
锡——
子时初刻,这五个人连夜回宫复命。
“如何,他可说了?”
为首之人拱手:“属下无能。”
皇帝双眸微眯,贺渊麒一个细皮嫩肉的少年郎,竟能挺过商湮的手段。
以前不曾细究,如今想来,此人身上确实颇多蹊跷。
一个纨绔少爷从未苦读却能金榜题名,不仅如此还手段通天,诡计层出不穷。
这分明是自小韬光养晦,深藏不露。
难道是他从一开始就想错了方向,贺渊麒才是那个主,沈无祇不过为辅?
就在皇帝疑心重重的时候,又有五个人手持令牌进入了天牢之中。
一样的将人打发走,一样的进了贺渊麒的囚牢。
顾悸被脖子上的铁环吊着,只能以足尖顶地,否则就会窒息。
“贺渊麒。”
听到这熟悉的低沉嗓音,顾悸睁开了渗血的眼睛。
墨青几人见状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救出去。
沈无祇将攥起的手指负去身後:“你为何要胡言先皇遗诏一事?”
顾悸嘶哑的笑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沈无祇沉默了好一会:“你悉心照顾过北阑,如今我救你出去,你我就算两清。”
话音刚落,墨青几人就要上前砍断锁链。
可垂着头的顾悸此时却讽刺出声:“沈无祇,你在这施舍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