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感受到的是女子曼妙的腰线。
她假装很忙间,无意中扭动的腰肢在他的左右掌心轻舞,柔软至极。
黑夜放大了暗昧的柔丝,攀援缠络懵懂的男女。
江吟月不知魏钦的目光意味着什么,瞳仁如墨染,被暗夜添一笔深邃,深不见底。
而她真正不知的是,荧荧灯火在旁,在她湿润的身段上镀了一层光线,绘出婀娜凹凸的胴体。
就连平日里被裙摆遮挡的腿型,都在湿透的绸缎下,若隐若现。
笔直匀称。
“我想沐浴。”
江吟月嗫嚅一句,不敢去看魏钦的脸。她记得很清楚,魏钦心里有她,可历来敢作敢当的女子,惊了魂儿,怂了胆儿。
“水……”
“嗯。”
魏钦应一声,仍站在桌边不动,扣在女子腰间的手微微动了。
江吟月咽咽嗓子,呼吸不稳,唇边都在颤抖。
那双大手适时抽离。
到底是克制的人,做不到逼迫她。
魏钦转身,走出房门。
屋外大雨滂沱,不知是否浇灭两人的心火。
一念放纵,一念克制。
第26章
夜里雨势转小,吐新的绿叶在风中摇曳,输送沁凉,惹人战栗。
还未入睡的魏钦枕着一条手臂,仰躺在架子床的外侧,指尖辗转着下直前被他藏进袖口的纸条。
其上一幅画,绘制的是大量金银玉帛埋在严府花园的场景,几个帮忙铲土的小人儿头上,标注了名字,是近几年风头正盛的七名盐商。
四名总商,在盐商中地位最高,其余三名场商,地位仅次于总商。
若能收集到七人向严洪昌行贿的证据,再拿到搜查令,挖出这些金银玉帛,严洪昌就坐实了受贿和以权谋私,严氏是要株连九族的。
正在魏钦思忖要如何靠近这七名盐商中的一、两个人时,一只小巧的足压了过来,压在他的胸膛上。
魏钦枕着手臂转头,薄唇轻扯。
熟睡的小娘子没了睡相,将一条腿搭在他的胸前。
柔韧性不差。
魏钦用另一只手握住女子脚踝,指腹触碰在那截纤细的踝骨处,在滑腻柔软的皮肉上流连,直至玉足。
很是冰凉。
淋雨受凉所致。
他慢慢抬起那只雪白的脚丫,轻轻吻了下。
丹楹刻桷的严府游廊中,严洪昌与几名来客交代着什么,时而摸摸一撇胡须,“太子殿下在扬州这段时日,本官可不想出什么岔子,你们尽快补上缺失的账目,别叫本官难做。”
几名来客面露难色,其中一个上前,躬身作揖,身穿双桃如意重锦袍子,富贵逼人,“不是我等不想替大人补上,是账目缺失严重,爱莫能助啊。”
“朝廷委派的运判已到任一段时日,势必会讨要个说法以复命。你们几个总商,是扬州盐商的巨头,都是本官一手提携的,该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
那名男子唉声叹气,不敢再行忤逆。
挥退几人后,严洪昌也叹了口气,人心不足蛇吞象,一步错,步步错,再不亡羊补牢,只怕他的乌纱要保不住了。
太子是不会与他同流合污的,若主动坦白,怕是要被太子大义灭亲借此在圣上面前正名。
到那时,项上人头都保不住了。
严洪昌摸摸脖子。
户部尚书陶谦是三皇子的亲信,听说这次指派魏钦前来,也是陶谦举荐的,那老匹夫是要扳倒他以损太子之名,也好为三皇子夺嫡铺路。
朝廷派魏钦前来已是打草惊蛇,倒是给他提了醒,要尽快修补账目,再寻个审账的官员做替死鬼,咬定盐运司的账目没有漏洞,只是算账的人马虎大意了。
到那时,太子为保光风霁月的名声,大抵会帮他搪塞过去。不过此时,他倒希望太子只是为犒赏盐商而来,与魏钦没有关系。
但愿吧。
为今之计,只有先威胁那些总商填补亏空,剩余的再由自己悄悄补上。
吃进肚里再吐出来,属实肉疼。
严洪昌扣扣拳,正惆怅着,忽见廊道一端走来一道身影。
“竹旖啊,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也没让寒艳她们跟着?”
严竹旖一步步走来,冷冷睇过一眼,“爹爹刚刚与那几个盐商在密谋什么?”